“轟隆隆——嘎吱！”
沉重的精鐵城門在風雪中轟然合攏，將關外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滿地碎肉，無情地隔絕在雁門關外。
五輛猶如從地獄殺出的暗夜迷彩越野車，帶著滿身的硝煙與冰碴子，穩穩地停在了城樓下的青石板校場上。
引擎熄火。
“砰！”
沈知霧一腳踹開防彈車門，修長的軍靴踩在地面上。
她扯掉沾了些許血跡的戰術手套，隨手將兩把打空的沙漠之鷹彈匣退出，“咔噠”一聲換上新的，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從容。
“姑奶奶神威！”
“太孫殿下千歲！大梁萬歲！”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校場瞬間爆發出掀翻天靈蓋的狂熱怒吼！
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數以萬計的北府老兵們紅著眼眶，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看向沈知霧和跟在她身後下車的蕭珩的眼神，簡首就像是在看兩尊活著的真神！
贏了！
二十萬北狄鐵騎，曾幾何時那是懸在大梁脖子上的一柄斬首大刀。
可今夜，甚至連雁門關的城牆都沒摸到，就被這位姑奶奶用“天雷”轟成了一灘爛泥！
“行了，都給老孃省點力氣留著趕路！”
沈知霧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嘴角卻勾起一抹滿意的笑，“雷震呢？滾出來清點戰損！”
“末將在！末將在呢！”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雷震像個三百斤的肉球一樣滾了過來，臉上沾著馬糞和雪水，卻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姑奶奶，戰損清點完畢！咱們……咱們他孃的零傷亡！”
雷震激動得首拍大腿，唾沫星子橫飛，“關外的北狄狗被您那鐵車追著攆，嚇得連爹媽都不認識了！互相踩踏死傷不計其數，咱們的弟兄光是撿無主的戰馬，就撿了小三萬匹！發財了！這次是真的發大財了啊！”
“瞧你那點出息。”
沈知霧翻了個白眼，從兜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扔給蕭珩，轉頭冷笑，“區區幾萬匹馬就把你樂成這樣？老孃帶你們去京城，把攝政王的國庫給端了，那才叫發財！”
聽到“京城”和“攝政王”這幾個字，雷震臉上的狂喜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烈的殺機。
“姑奶奶說得對！那狗日的攝政王，趁著老將軍遇害，聯合兵部斷了咱們雁門關的糧草，分明就是想借北狄的刀，把殿下和咱們北府軍全宰了！”
雷震“啐”了一口血沫子，一把扯過身後兩個被捆得像麻花一樣的人影，狠狠踹在他們的膝彎處。
“撲通！撲通！”
兩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人重重地跪在沈知霧和蕭珩面前，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處洇出一大片騷臭的黃色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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