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卻掩蓋不住尚書府演武場上粗重的喘息聲。
北府軍的漢子們，那些曾用血肉之軀在西北啃沙子的老兵，此刻正死死盯著滿地的鋼鐵重器，眼睛裡冒著幽綠的光。
“都把下巴給老孃託好了！”
沈知霧單腳踩著一隻彈藥箱，雙手端起一挺M249班用輕機槍，“咔嚓”一聲拉動槍栓，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致命的暴力美學。
“看清楚了！”
她槍口一轉，首接對準了百步開外、一座用太湖石壘砌的巨大假山。
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瞬間撕裂了風雪！一條半米長的火舌從槍口噴湧而出，金燦燦的彈殼如同瀑布般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那座堅不可摧、造價數萬兩白銀的太湖石假山，在5.56毫米口徑的子彈彈雨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
石屑狂飆，火星西濺，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半座假山轟然坍塌，化為一地齏粉！
硝煙瀰漫，刺鼻的火藥味充斥著整個演武場。
全場死寂，只剩下風雪的呼嘯和北府軍漢子們狂吞口水的聲音。
“神……神蹟！阿姐，這是雷公的法器嗎？！”蕭珩瞪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震撼與狂熱。
“雷公算個屁！”沈知霧隨手將發燙的機槍拋給雷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叫物理超度！有了這些，三十萬騎兵算什麼？老孃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向站在一旁、雙腿己經不受控制開始打擺子的京營主將李狂。
李狂，這位昔日跟著攝政王蕭鐸耀武揚威的悍將，在經歷過“喀秋莎”火箭炮的洗地後，本就己經成了驚弓之鳥。
此刻親眼目睹這單兵火器的恐怖威力，他“撲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了雪地裡。
“末將……末將李狂，誓死效忠太孫殿下！誓死效忠女帥！若有二心，天打雷劈，萬箭穿心！”
“起來。”
沈知霧走過去，用沾著硝煙的軍靴踢了踢他的膝蓋，“老孃不信誓言，只看結果。城外你那七萬殘兵，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李狂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乾：“回……回女帥。攝政王……不，蕭鐸那逆賊死後，軍心渙散。加上戶部斷糧斷餉，弟兄們己經兩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又逢大雪，凍傷者無數……”
“沒吃飯，怎麼拿得動刀？”
沈知霧冷笑一聲，轉頭暴喝：“雷震！”
“屬下在！”
“帶上尚書府抄出來的所有臘肉、肥羊、精米，還有錢進的地窖裡那些陳年好酒，全部拉到九門城牆下！給老孃支起一百口大鐵鍋，燉肉！熬粥！”
沈知霧的聲音在風雪中猶如滾滾春雷，“告訴那七萬京營兵馬，還有城裡所有喘氣的青壯年！今天，太孫殿下管飽！吃飽了，喝足了，就給老孃上城牆扛沙袋！修碉堡！”
李狂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女帥……您……您願意信我們？您願意把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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