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霧突然下令。
五輛鋼鐵巨獸瞬間放緩了速度，猶如悄無聲息的幽靈，停在了一處高高隆起的雪丘之後。
前方，不到兩公里。
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龐大營地。
無數的牛皮帳篷像是一大片發黴的斑點，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黃花鎮的平原。
營地裡，巨大的篝火一堆連著一堆，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風向變了。
刺骨的寒風不再只是帶來雪花，更帶來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以及混合著烤肉香氣的劣質酒味。
而在這些味道之下，隱隱約約傳來的，是男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以及大梁女人淒厲到撕心裂肺的慘叫與哀嚎。
“救命啊——！畜生！放開我女兒！”
“哈哈哈哈！大梁的羊羔，真嫩！”
聲音斷斷續續，卻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瘋狂拉扯著車內每一個大梁男兒的神經。
黑無常猛地一拳砸在車門上，雙眼瞬間紅得滴血：“這幫狗孃養的畜生！老大，我忍不住了！下令吧！”
沈知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推開車門，頂著風雪爬上了車頂。
她舉起夜視望遠鏡，死死盯著營地正中央那頂最巨大、最奢華的金頂大帳。帳外，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飄揚的不是旗幟，而是幾十個赤裸的大梁百姓，像臘肉一樣被掛在上面，隨風晃動。
“咔嚓。”
沈知霧捏碎了手裡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
“不用忍了。”
她跳下車，一把掀開後備箱的防雨布。
二十個印著骷髏頭標誌、透著死亡氣息的墨綠色金屬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那裡。
“雷震，黑子！”沈知霧的聲音冷得彷彿能凍結空氣。
“在！”
“知道白磷彈的特性嗎？”她抓起一枚沉甸甸的炮彈，目光掃過身後的弟兄。
“報告老大！遇氧自燃，溫度極高，水撲不滅！只要沾上一點，就能一首燒穿皮肉，燒化骨頭！”老兵們齊聲回答。
“很好。”
沈知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這三十萬人，都是沾滿我大梁鮮血的惡鬼。既然是惡鬼，就該下地獄。老孃今晚沒空超度他們，首接送他們一場——業火燎原！”
“五輛車，橫向散開！間距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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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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