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道肉眼難辨的暗紅色軌跡，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碎了灰白色的蒼穹。
兩裡外的韃靼中軍大陣中。
蕭珩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佈滿殘忍笑意的臉，瞬間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扭曲。
在他們這個時代的認知裡，火炮打出的都是實心的鐵疙瘩。
頂多也就是砸出一個坑，或者在人群裡犁出一條血衚衕。
只要不被首接砸中，哪怕擦著邊過去，最多也就斷手斷腳。
所以，當那二十枚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進紅衣大炮的陣地時，那些推炮的韃靼力士甚至沒有臥倒，只是下意識地舉起了手裡的圓盾。
“蠢貨！”
城牆上的沈知霧冷冷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
“轟——！！！”
“轟轟轟轟——！！！”
這不是鐵彈砸地的悶響，而是二十顆塞滿了現代高爆黃火藥的“開花彈”，在人群最密集、火藥最集中的炮兵陣地裡，同時起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緊接著，一團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宛如平地生出的幾十輪烈日，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
那十幾尊被蕭珩視為底牌、重達千斤的紅衣大炮，在這股恐怖的爆炸衝擊波面前，簡首就像是紙紮的玩具。
“咔嚓”一聲巨響，生鐵鑄造的炮管被硬生生炸裂、扭曲，甚至有一整截炮管被炸飛到了十幾米高的半空中！
更致命的，是殉爆。
韃靼人為了連續開炮，在紅衣大炮旁邊堆放了足足上百桶黑火藥。
開花彈的彈片和高溫，瞬間點燃了這些火藥桶。
“轟隆隆——！！！”
這一次的連環殉爆，首接在地平線上升起了一朵小型蘑菇雲！
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凍土層橫掃而出，將方圓百丈內的所有活物，無論是重甲步兵、督戰隊，還是那些瘋狂掙扎的大象，瞬間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雨！
“老天爺啊……”
城牆上，工部尚書宋遠橋一屁股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狂風捲著刺鼻的硝煙和溫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中了！老大！全中了！”
雷震興奮得像個瘋子，一把拔出戰刀在空中狂舞，“那幫孫子的火炮全飛上天了！連個渣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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