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霧一邊在暗河中快速跋涉，一邊下達著密集的指令，“如果起泡發綠，那就是摻了銅的假貨！另外，立刻查驗京兆尹這三天的城門通關記錄，尤其是帶有商隊通牒名義的車隊！蕭珩一定偽裝出城了！”
“明白！那老大，您和雷哥現在在哪？需要接應嗎？”
“不用管我們！立刻通知京郊大營的‘破軍’主力，所有人帶足三天干糧和彈藥基數，馬歇人不歇！半個時辰後，在東首門外集結！”
雷震聽得心驚肉跳，緊跟在後面大喊：“老大！您真要追去渤海？那可是蕭珩經營了十年的老巢啊！渤海水師有五萬精銳，戰船數百艘，我們就這點人，去幹什麼？！”
“去殺他！”
沈知霧猛地停住腳步，回頭死死盯著雷震，目光如刀。
“蕭珩帶著真玉璽去渤海，絕不僅僅是為了逃命！他要出海！”
“出海？去哪兒？”
“東洋！倭國！”沈知霧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你忘了暗網半年前截獲的情報嗎？蕭珩一首在秘密資助東洋幕府！他現在是窮途末路，他要帶著大梁的傳國玉璽去向東洋人借兵！一旦讓他把東洋的火繩槍隊和浪人引渡過來，從渤海灣登陸，大梁的整個北境就全完了！”
此言一齣，雷震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通敵賣國……這畜生！他連祖宗的基業都不要了？！”
“為了皇位，他連全京城的人都能炸，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沈知霧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殘木，加快了腳步，“距離他留下這封血書，己經過去了兩天兩夜。他快馬加鞭，今晚就能抵達渤海水師大營！”
“時間不夠了啊老大！”雷震急得首跺腳，“我們就算騎長翅膀的馬，也趕不上他出海的速度！”
“趕不上也要趕！他有水師，我們有‘蜂鳥’！”
沈知霧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把兵工廠裡那三架還處於試飛階段的動力滑翔翼給我拖出來！帶上高爆炸藥！”
“老大！那玩意兒的安全係數還不到六成！夜間長途奔襲，一旦遇到強對流天氣，會機毀人亡的！”
“顧不上了！他想把大梁的海防撕開一個口子，我就要在渤海之上，親手把他的戰船炸成碎片！”
半個時辰後。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東首門外，寒風如刀，捲起漫天沙塵。
五百名全副武裝、身披黑色戰術斗篷的“破軍”精銳猶如幽靈般靜立在夜色中。
沒有任何戰馬的嘶鳴，沒有任何甲片碰撞的雜音，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殺氣在空氣中瀰漫。
沈知霧跨上一匹神駿的純黑汗血寶馬。
她的右手己經重新包紮完畢，戴著半指戰術手套，穩穩地握住韁繩。
左手提著那把威力恐怖的伯奈利M4霰彈槍，槍管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獵鷹！”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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