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那些賬目做得天衣無縫!連內閣和御史臺都查不出半點紕漏,你怎麼可能……”張延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冷汗順著額頭瘋狂滴落。
“天衣無縫?在現代計算機審計系統面前,你們那點做假賬的手法,就像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一樣可笑。”
青雀嗤笑一聲,收起平板,“老大,這老狐狸把錢洗得很乾淨。市面上的銀莊裡沒有他的大額存款,我用探地雷達掃了整個張府,也沒發現顧首輔那種藏金條的棺材。”
“哦?沒找到錢?”沈知霧挑了挑眉。
聽到這話,原本面如死灰的張延年,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慶幸。
“沒找到現銀,但我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
青雀一指張府後院那座佔地極廣、層巒疊嶂的巨大假山群,“剛才無人機熱成像掃描的時候,我發現這座假山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夜裡,比熱容不對勁。石頭的降溫速度很快,但這假山的中心溫度,卻異常的穩定。”
“雷震!”
“明白!”
雷震提著一把大功率電鋸,大步走向那座據說耗資萬兩、從太湖不遠萬里運來的名貴太湖石假山。
“嗡——!!!”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火星西濺!
電鋸切開最外層薄薄的石皮後,突然遭遇了極大的阻力,發出了沉悶的金屬切割聲。
“臥槽!老大,你快來看!”雷震關掉電鋸,瞪大了牛眼,驚撥出聲。
沈知霧牽著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小皇帝蕭璟,走到被切開一個巨大豁口的假山前。
只見那粗糙的灰色石皮之下,露出的,竟然是閃爍著刺目白光的、實打實的白銀!
“好傢伙……”沈知霧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銀塊,怒極反笑。
“鑄銀成山?!張大人,你可真是個人才啊!為了藏匿貪汙的官銀,你居然把數百萬兩白銀熔化,澆築成假山的形狀,外面再裹上一層太湖石的皮,光明正大地擺在自家後花園裡當風景看?!”
這等喪心病狂的藏錢手段,簡首重新整理了沈知霧對這幫貪官的認知!
整個張府後花園,那一整片連綿數十米的假山,全他媽是銀子!
“不……不是的……那是……”張延年徹底癱倒在地,褲襠裡洇出一灘腥臭的黃水,竟然是活生生嚇尿了褲子。
“好一座銀山。”
一首沉默不語的小皇帝蕭璟,突然鬆開了沈知霧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張延年面前。
他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沒有孩童的純真,只有令人心悸的冰冷。
“張尚書。上個月初三,朕在御書房旁聽。兵部急奏,北境連降大雪,十萬將士冬衣未發,每天都有人凍死在巡邏的雪窩裡。”
蕭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當時,你跪在父王面前哭訴,說戶部太倉老鼠都餓死了,實在拿不出一兩銀子,只能請邊關將士‘為國分憂,克服萬難’。”
“陛下……老臣……老臣罪該萬死……”
“你當然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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