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搖了搖頭，語氣森寒，“城牆塌了可以再建。朕只是覺得，一炮轟死寧遠侯那個老賊，太便宜他了。”
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朕想讓他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十萬大軍，他苦心經營的篡位大夢，是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一堆可笑的廢銅爛鐵。”
“好小子，這逼王的氣質，算是學到你霧姐的三分精髓了。”
沈知霧哈哈大笑，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
她一把將桌上的餐盒推到一邊，在戰術平板上調出京城的3D衛星俯檢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放心，這是你的主場，我給你留足了表演空間。”
沈知霧在代表德勝門的紅點上敲了敲，“雷震！彙報主炮彈藥基數！”
“報告老大！125毫米滑膛炮，高爆彈還有六十發！穿甲彈三十發！足夠把那破城牆犁個底朝天！”
“今天不用高爆彈。”
沈知霧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遍了整個鋼鐵車隊，“換訓練用的實心演習彈。給我瞄準德勝門城樓上的那些帥旗、龍旗、還有那塊破匾額，打！”
“不是，老大？”雷震愣了一下，“實心彈殺傷力不夠啊，這不是給他們撓癢癢嗎？”
“你懂個屁！”
沈知霧冷哼一聲，“殺人誅心！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明明有能力瞬間把他們炸上天，卻偏偏要把他們的臉皮一層一層地剝下來！給我用實心彈，把德勝門上能代表皇家威嚴的玩意兒，全部砸得稀巴爛！”
“懂了！老大這是要玩心理戰啊！”雷震恍然大悟，發出一聲獰笑，“機炮連，主炮手就位！鎖定目標！”
……
京城，德勝門城樓。
叛軍守將趙虎趴在城牆垛口上，手裡的千里鏡抖得根本抓不住。
視線盡頭，風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狂暴地撕開。
幾百頭塗著迷彩的鋼鐵巨獸，排著一個令人窒息的倒V字衝鋒陣型，猶如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靈，沉默而無情地碾壓過來。
沒有戰鼓，沒有吶喊。
只有那整齊劃一、彷彿連大地都在顫抖的履帶聲：“咔噠……咔噠……咔噠……”
“快！弓箭手準備！床弩上弦！”趙虎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嗓子都劈叉了，“千斤閘放下來！把熱油給我燒滾了！”
然而，還沒等那些叛軍把沉重的床弩推到垛口。
“砰——！！！”
一聲清脆、震裂耳膜的氣爆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趙虎甚至沒看到炮彈的軌跡，只覺得一股恐怖的罡風擦著頭皮飛過，帶走了一片帶血的頭皮。
下一秒，他身後那根需要三人合抱、象徵著大梁京營統帥的巨大帥旗木杆，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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