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旋轉著開瓶器拔出了紅酒塞,馥郁的紅酒香瀰漫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桌上的兩支高腳杯中旋轉註入一抹酒紅。
來不及醒酒,他把杯子遞給江恆,“哥,這杯我敬你,我給你道歉,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是我太欠考慮了,你就當沒發生過,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江恆看著他一口氣喝下小半杯,心裡悶悶地想:真的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嗎?
見不得他一個人悶頭喝,江恆陪了他一杯,最終還是答應他往事不提,也不會生他的氣了。
李牧寒又露出了從前對哥哥的那種依戀乖順的表情,看的江恆心中一軟。
“那不生氣了可不可以搬回來住,哥,這兩個月我真的很想你。”
這次江恆沒有立馬答應他,“寒寒,你長大了,終有一天你會有自己的家,自己生活,你說的沒錯,或許我對你的感情也有些出格了,可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在一起這種可能,我覺得,現在分開住或許是一個好的時機……”
李牧寒把酒杯推到他唇邊,用喝酒堵住他的嘴,堵住這些他不想聽的話。
江恆順從地喝下李牧寒遞來的酒,恐怕這世上也只有這一個人能讓他如此聽話,褪去所有的冷漠與尖銳,如此溫柔的對待。
“先不分開住,好不好,我會有分寸的,不會讓你為難……”李牧寒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江恆的神色,可從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動搖,回應他的是江恆清淺的呼吸和長久的沉默。
李牧寒退讓了,“你不願意談這個,咱們就先不提了,哥,喝酒。”
兩個人就這樣從面對面逐漸變成並肩坐,一杯又一杯,昏黃燈光下,只有清脆的碰杯聲和兩人偶有的交談。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兩個酒瓶都空了,江恆不敢讓李牧寒多喝,於是自己喝下大半,此時已經神智不清醉倒在沙發上,酒精賣力地把他拉向昏沉的深淵。
他閉著眼,自然沒有看到一旁的李牧寒雖然眼中雖已有醉意,可人還醒著,他感到有些頭暈,感官被放大,身體裡的多巴胺與荷爾蒙分泌旺盛,銳利地眼神中飽含愛意,眼裡只有江恆一個人。
他提前吃了解酒藥,他是故意灌醉江恆的,而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一切和他料想的一樣,江恆果然鐵了心要和他分開住,他們之間,或許每一面都可能是告別,這一切全憑江恆說了算。
江恆說的沒錯,話一齣口,他們之間便再也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既然如此,他就把今天當作最後一面,好好和他告別。
李牧寒架起江恆,兩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特意選擇了江恆的房間,他要在江恆房間裡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
他脫去江恆的睡袍,揭開他的偽裝,然後靜靜趴在江恆的胸膛,感受他的體溫,聽他的心跳。
酒意席捲了他的理智,李牧寒呼吸越來越急促,開啟囚籠,意圖用自己的動作喚醒對方心裡那頭名為慾望的野獸,他細細感受著江恆血脈噴張的變化,江恆每一處肌肉都緊繃著,體溫越來越滾燙。
李牧寒自己也愈發燥熱,他一把撕住自己的衣領,向外一扯,紐扣叮叮噹噹落在地上,奏出一篇跳躍的樂章,他們終於坦誠相對。
江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本能地緩解身體的難受,卻被李牧寒一把按住手臂,他不說話,卻用蠻力制衡著江恆。
空氣中只有酒香和交錯的呼吸聲,李牧寒已經理智瀕臨崩盤的邊緣,體內瘋狂分泌的多巴胺指引他走進了伊甸園。
他挺了挺腰,把臉埋在他有力的胸膛,兩個人親密無間。
江恆只覺得自己懷裡摟著個火爐,名為自控力的草場被野火燎原。他難耐地睜開眼睛,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酒精讓他沒有理智去思考其他,只是習慣性地想翻個身把李牧寒摟進懷裡,就像每次李牧寒生病時那樣。
可李牧寒卻怎麼也不到他懷裡來,倔得要命,不等江恆反應過來,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像悶熱多日的天突然有傾盆大雨當頭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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