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翠平坐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一個胳膊肘撐桌面上,另一隻手拿著旱菸袋“啪噠啪噠”抽著,屋裡煙霧繚繞,像著過火。
呂英傑一進門嚇了一跳,瞪大眼睛伸長脖子慌張喊:
“陳主任,陳主任。”
翠平一臉無奈,抬抬眼皮:
“慌什麼?狼來了?還是土匪來了?”
呂英傑尋聲看去,看到翠平坐在那裡,才放心下來,捂著胸口:
“哎呀媽,我還以為著火了呢,屋裡怎麼這麼多煙啊?”
翠平坐在那裡專心抽菸,沒再搭理呂英傑,半響,才幽幽道:
“你去跟看守說,把孫有才放了吧!”
呂英傑愣在那裡,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問:
“陳,陳主任,您說什麼,我,我沒聽清楚。”
翠平這才放下旱菸袋,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呂英傑,一字一句道:
“我讓你把孫有才放了!“
呂英傑臉皺緊眉頭,一步衝到翠平身邊:
“陳主任,不能啊,就算您可憐孫有才,也絕不能放他回去,我保證,只要他回去,一定會帶著土匪來攻山的,到時可就麻煩了!”
翠平冷哼一聲,瞥一眼呂英傑,抬起右手摸了摸鼻窩,齜著牙:
”那又怎樣,狗孃養的龜孫子,我還怕他們不來呢!“
說完看著呂英傑,壓低聲音:
”不過,不能讓孫有才知道我們是故意放跑他的。“
呂英傑似懂非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像悟到什麼,臉上綻放出笑意,轉而又面露愁容:
”陳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可您有沒有想到,若土匪掌握了我們的情況,真打來,我們招架不住,該怎麼辦?“
翠平不以為然,瞥一眼呂英傑: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先把這事辦好再說!“
呂英傑領命出去,翠平知道,這是一部險棋,卻也是最好的辦法。
新風寨村地勢險要,土匪吃過虧,肯定不敢輕易來攻,真這樣,他們不攻打新風寨村,卻不停去禍害別的村莊,危害鄉里,同樣麻煩。
若是帶著剿匪游擊隊去攻打土匪窩,沒有勝算不說,搞不好還會損失太大傷了元氣,與其這樣,不如讓孫有才回去,讓土匪認為他們己經掌握新風寨村的情況,有勝算才會有信心再次來攻打新風寨村。
翠平握緊拳頭,這次一定將土匪打散架,活捉劉黑八。
孫有才逃回去,跪在劉黑八跟前,將自己如何被捉,又是如何逃出來的,跟劉黑八說一遍,至於第一次逃跑被抓回去一事,絕口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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