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穆作康家出來,餘則成倒吸一口涼氣,他能感覺到穆作康壓抑己久的憤懣,更能感覺到穆作康眼神里的殺氣。
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那次刺殺吳敬中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穆作康。
現在,吳敬中那邊要求抓緊把古董生意做起來,而穆作康這邊,也不是他能指揮的了的。
餘則成忽然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穆晚秋看出餘則成不對勁,以為是穆作康的無理惹怒了他,解釋道:
“則成,你也別怪我堂哥,你知道的,在天津時,每次都是你去我伯父家裡,表面是跟我談情說愛,其實,是在監視我伯父,為的就是他手裡那些東西,雖然我知道,你這麼做,不過是受吳站長的命令,但,我伯父全家不這麼認為,他們都覺得你就是幫兇。”
餘則成轉過頭看了眼穆晚秋,咧嘴笑笑:
“我當然知道,你放心,我不怪你堂哥。”
說完鄭重囑咐穆晚秋:
“無論如何,抓緊讓你堂哥把古董生意交給你,至於分成,可以五五分。”
穆晚秋一愣,瞪大眼睛看著餘則成:
“五五分?太高了吧?吳站長他,他能同意嗎?”
餘則成一臉認真:
“這個你不用管,你需要抓緊拿下古董生意,站長那裡,我去說。”
司令部的人己經瘋狂,那些持槍的戰士,只要看到行人,不問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抓,穆晚秋看不過,氣憤道:
“這些人,簡首瘋了,就這麼抓人,還能得什麼人心?怪不得被從大陸打來臺灣?還不反省?”
餘則成沒想到穆晚秋能說出這種話,轉頭看了她一眼:
“可以啊,認知越來越高了!”
穆晚秋挑挑眉:
“你還真別看不起我,我也是去過延安的人,知道那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知道什麼樣的日子是普通百姓嚮往的,這一點,你不一定能比得上我!”
餘則成像剛想起什麼,嘴裡嘟囔一句:
”延安,對,延安。“
第一個跟他說去延安的是左藍,那時他剛獨自一人殺掉李海豐,算是為黨國立了大功,並被秘密加封二等功勳,前途一片大好,對人生充滿嚮往,就為這,他拒絕和左藍一起去延安,後來不經意間發現戴笠為了拿回自己的私人財產,竟然和日本人私下做交易,才意識到黨國真的爛透了,是真的從頭至尾腐敗,那時,他想再去找左藍,跟她一起去延安,沒想到路上卻遭漢奸下黑手,險些喪命。
”則成,則成?“
聽到穆晚秋喊自己,餘則成回過神:
“哦,剛才想起一位老朋友!”
穆晚秋忽閃著大眼睛:
“老朋友?男的女的?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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