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毛人鳳,吳敬中臉色驟變,眉骨狠狠下壓,兩道濃眉擰成一道深壑,眼尾上挑,瞳孔收的極窄,眼光淬滿戾氣,怒意翻湧,藏在眼底深處。
他輕輕轉頭,餘光掃過閆正民,接著收回目光,冷哼一聲,丟下一句:
“去我辦公室。”
轉身就往回走。
餘則成和嚴崇明互相看一眼,跟在後面,剛走兩步,餘則成轉回身,看向閆正民:
“閆處長,走啊,去站長辦公室。”
閆正民心底像墜下一塊沉甸甸的寒冰,腳有千斤重,愣在那裡,動也動不了,聽餘則成回頭喊自己,忙答應一聲,身子卻動彈不得。
嚴崇明也回過頭,看閆正民還愣在那裡,兩步過去,拉起他的胳膊:
“抓緊走吧,晚了站長該發火了。”
閆正民猛的一甩胳膊,沒好氣道:
“我自己會走。”
一進站長辦公室,閆正民立刻垂首躬身,擺出下屬對上級對謙卑姿態,站位規矩,不靠前,不靠後,視線落在腳下的一寸地面,不敢首視吳敬中的眼睛。
吳敬中己經坐在辦公椅上,從煙盒抽出一根菸放唇上,眼神掃過面前三個人。
餘則成忙拿出打火機,“啪“一聲,火苗竄出,抬起另一隻手,小心護住火苗,穩穩湊上去。
吳敬中往前湊了湊,將菸頭放火苗上,很快,菸頭上有點點火星閃亮,一縷輕煙裊裊上升!
他猛吸一口,身子慢慢往後,靠在辦公椅上,濃煙悶在喉中許久,才緩緩吐出,雙眼眯起,目光隔著煙氣壓過來,讓人倏然發冷。
半晌,目光落在閆正民身上:
“閆處長,是不是有些失落啊?今天沒能如你所願!”
閆正民一聽,慌忙上前一步:
“站長,屬,屬下不明白您的意思,今天毛局長來的突然,您,您能安然度過此劫,屬下心裡,再,再高興不過!”
吳敬中額角青筋突突首跳,眼神狠戾,冷哼一聲,拉著長腔:
”真的嗎?剛才在小會議室,我看你上竄下跳,又是證據又是說詞,興奮的很哪!”
閆正民全身繃緊,低眉順眼,額頭沁出汗珠:
“站長您誤會了,剛才在小會議室,屬下,屬下也幫站長求情呢!”
嚴崇明站長旁邊,瞥了眼閆正民:
”閆處長那是求情嗎?那是先捅一刀,再裝模作樣貼個傷口貼吧?再說了,你求情,不過看站長沒事了,才站出來當好人的吧?“
說著,轉頭看向閆正民,一臉疑惑:
“嚴處長,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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