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左相宋大人這奏摺的內容不多,寥寥幾筆,但也能瞧得出這戾氣十足,動了怒氣了。”
盛挽辭淡淡的開口,而後又將奏摺妥帖的送回到了書案前。
如此的距離拉近,讓沈執川的眸子暗沉了幾分,看著盛挽辭乖覺垂眸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再度將奏摺拿起,審視了一番後這才啞聲開口。
“本王叫你過來,可不是單單讓你說出這些話的,如今陳將軍出兵在即,卻被左相參奏剋扣軍餉,中飽私囊,你倒是給本王想想,左相這一遭其是為何意?”
感覺到了沈執川審視的目光,盛挽辭再度垂下眸子,心中是七上八下的。
沈執川如今能夠坐在攝政王的位置上,除去他的陰狠之外,也必然是有十足的聰慧以及手腕。
這人一大早上便讓她過來分析奏摺,其意思當真是如此?還是隻在試探她的服從性?
想到這裡,盛挽辭的眸子閃動了幾下,這才慢慢抬起頭重新對上了沈執川的目光。
“王爺,左相如今在朝中位高權重,想必也不會刻意刁難陳將軍,不過陳將軍現下手握兵權,其忠心要是參雜了些許不淨,想想也是很可怕的。”
盛挽辭的這番話就是在打哈哈,看上去把兩邊的情況都講述了一番,可實則可進可退,根本沒有實際的參考價值。
沒有聽見想要的答案,沈執川冷哼了一聲,慢悠悠的從椅子上面站起身,可卻沒有態度的怒氣。
畢竟盛挽辭如此的應答,也算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盛大人還真是......”
沈執川走到了盛挽辭的面前,手指劃過那清白的臉頰,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幾年在朝中,盛大人的地位越發抬高,倒是也學會了怎麼變得圓滑,丟擲的問題也懂得要如何變通,好似一滴髒水飛濺過來,都髒不了大人的官服呢。”
沈執川這一輕輕的觸碰,讓盛挽辭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喉嚨發乾。
她不由得想到了昨日......
蕭諶的碰觸,讓她覺得惱怒,而沈執川,卻讓她覺得恐懼......
不是沒有聽出來沈執川這話語中的嘲弄和諷刺,盛挽辭心中苦笑了一聲。
這幾年下來,沈執川並沒有讓她同左相有過多的接觸,至於陳將軍是武將,而她是文臣,更是兩條路子的人。
她即便是說出自己的見解,也根本觸及不到核心,沒有用處的。
更何況跳出當事人的角度,她始終覺得這沈執川此時此刻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左相宋懷塵雖然在朝堂之上,往往跟沈執川是敵對關係,可兩人從未實打實的針對過彼此。
宋懷塵的心思,她不瞭解,可她太瞭解沈執川了。
如果兩個人私底下沒有來往的話,沈執川必然會對宋懷塵動用一些手段和計謀,興許還會派自己上場。
至於陳將軍就更不必說了,沈執川身為攝政王,這朝中領兵打仗的事兒,都需要他層層把關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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