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午睡,那就多睡一會兒吧!”
盛挽辭語氣不善,正欲轉身,忽然被一道清麗的聲音打斷。
“什麼午睡?誰午睡?盛大人是來找我父親的吧!”
宋輕煙歡歡喜喜的出現,一身淡綠色衣裙,襯的她格外清新,秀眉之間盡是明朗,瞧著心情很不錯。
“算了,不打攪左相大人午睡。”
盛挽辭不急著離開,微微頷首,靜靜等待。
宋輕煙可是出了名的喜歡拆自家父親的臺,有她在,今日定能見到左相。
“我怎麼不知道我父親有歇午覺的習慣,這會兒應該在畫畫呢吧!”
“整天除了畫山水就是畫花鳥,無聊的很。”
方才為難盛挽辭的侍從臉色尷尬,目光落在地上不敢抬起。
盛挽辭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侍從,一切盡在不言中,只故作驚訝的望著宋輕煙。
宋輕煙當即瞪了那侍從一眼,眼眸之中一閃而過的沉重被盛挽辭看得清楚。
“盛大人,我帶你進去找我父親。”
“勞煩了。”
盛挽辭微微欠身,默默跟著。
外面的人都說宋輕煙是個喜歡熱鬧的小姑娘,為人颯爽,無憂無慮,一瞧便知道是被左相嬌慣出來的性子,今日一見,倒是讓宋輕煙對她另有看待,這小姑娘的心思可不是外人傳揚的那般天真無邪。
拆了親爹的臺,她也毫不在意,帶路也在喋喋不休。
“我跟你說,我爹每天都讓我跟著他學畫畫,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學的,難道學了畫畫就極為厲害了嗎?”
“還非要讓我學著畫什麼梅蘭竹菊,非說畫中自有真意,明明就是他喜歡,非要逼著我一起,真是煩不勝煩。”
宋輕煙嘟嘟囔囔的,一副老大不滿意的模樣。
盛挽辭對這小丫頭喋喋不休的事情根本不在意,能被她隨意念叨的事情,就算是字字句句聽進去,也定然無用,今天自己走這一趟沒那麼輕鬆。
後花園,涼亭內。
遠遠的看見宋懷塵正在作畫,盛挽辭默默上前。
宋懷塵已然上了年紀,瞧著倒是頗有些老驥伏櫪的風骨,待到一幅畫落成,盛挽辭適時開口。
“宋大人的畫當真是極好,筆走龍蛇,頗有燎原風貌。”
宋懷塵聽著誇獎美滋滋的,滿眼得意,聽著聲音不太對,抬頭見到盛挽辭的瞬間,眼底光芒瞬間散盡。
“左相大人午休呢!睡的好嗎?”
盛挽辭輕笑著朝宋懷塵拱手一禮,笑意不達眼底,面子工程做足了,兩手往袖子裡一疊,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宋懷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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