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進度偏慢
不同種類的海魚，醃製加工的法子各不相同。
上百名工人手裡拎著竹籮筐，圍在魚堆四周，手腳麻利地分揀漁獲。
挑揀完成之後，工人再把分好類的海產裝上推車，送往對應的加工車間，準備清洗、撒鹽、醃製，一步步做成鹹魚。
趙寒停下腳步，看向一旁的李慕芸，開口詢問道：“李社長，這些就是今天捕撈隊送回來的漁獲？”
“沒錯。”
李慕芸點點頭，緊跟著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有幾支捕撈隊前兩天更換了遠海漁場，如今船隊還在趕路，暫時沒能正常捕撈，這幾天收上來的漁獲，相比往日少了兩成左右。”
管蒙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交談，心裡滿是震撼。
方才看到倉庫裡堆積如山的海魚，他下意識以為，這是許多天積攢下來的存貨。
可聽李慕芸這話，這麼龐大數量的漁獲，僅僅只是一日所得，而且李慕芸還對此並不滿意，覺得收成不及往常。
管蒙心裡實在難以相信，悄悄拉了拉吳忠來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吳大人，這堆海貨，當真只是一天捕撈上來的？”
“確實如此。”
吳忠來緩緩點頭，說道：“捕撈船出海一趟，返航路上，捕撈到的海魚大多已經死去。由於沒有保鮮手段，一旦擱置很容易腐爛變質，所以廠裡定下鐵律，每日運回的漁獲，必須當天全部加工完畢。若是固定人手忙不過來，就臨時在外招收難民充當臨時工，絕對不能把漁獲留到第二天處理。所以，這些還未處理的漁獲，只可能是當天捕撈上來的。”
如今整個大周還沒有電，更談不上冷鏈存鮮，趙寒雖然掌握硝石製冰的法子，但是製冰成本居高不下，價格太過昂貴，根本沒辦法大批次運到捕撈船上使用。
海里捕撈上來的魚蝦，被拉上船沒多久就會失去生機，漁船往返漁場最少需要一天航程，而隨著捕撈隊不斷向外拓展，航行距離越來越遠，路上耗費的時日還會繼續增加。
正是考慮到漁獲極易腐敗，醃魚廠剛剛籌建的時候，趙寒就定下規矩，當日的漁獲當日加工處理，絕不積壓。
管蒙聽完這番解釋，不由得感慨道：“這下我總算明白，國師為何一心想要擴建船塢、醃魚廠和捕撈船隊，大海之中的產出，實在太過誘人。”
“可不是嘛。”
吳忠來深有同感，跟著長嘆一聲道：“鹹魚是穩定的肉食來源。早些年，就算是鄉間小有田產的地主，也很難做到頓頓有肉吃，尋常貧苦百姓，一年到頭更是難得嚐到幾回葷腥。
“自從臨海鎮醃魚廠運轉起來，但凡家裡有人在各個工廠做工，或是參與過以工代賑的人家，大多都能買得起鹹魚吃。就連前線作戰的將士，伙食標準也跟著提升不少，身子骨強壯了，作戰能力也是水漲船高。”
之前各地鏢師隊伍伙食裡的肉食，只能依靠當地獵戶進山打獵供給。
獵戶哪天運氣好，獵物收穫多，隊伍就能吃上肉，倘若山中獵物稀少，當天沒有收穫，鏢師們便只能整日吃素。
醃魚廠建成投產之後，鏢師隊伍的肉食供給才算穩定下來，能收購到新鮮獵物，就吃鮮肉，獵物數量不足，便分發鹹魚補充營養。
米麵雜糧能夠填飽肚子，可肉類含有的養分，糧食根本替代不了。
隨著鹹魚源源不斷輸送到各地，大家能夠吃到的肉食越來越多，不少人對於米麵的需求量，反倒慢慢降了下來。
管蒙思索許久，心底依舊存有顧慮，他看向吳忠來問道：“大海里的魚，當真如同國師所說那般取之不盡嗎？我始終擔心，這般大規模持續捕撈，遲早會把海中魚群捕撈乾淨。”
“國師之前就邀約我，空閒之時前往海帶採摘場和捕撈船隊實地巡查。”
吳忠來笑著發出邀請：“不如，到時候你同我一道出海，親眼看一看海上景象，心中自然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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