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沈明遠略顯急促又難掩驚喜的聲音:“成文?是你嗎?
在鄉下一切都好?有沒有受委屈?”他兒子走了兩年了,只是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江成文攥緊話筒,鼻尖微酸,沉默片刻才低聲說道:“我很好,爸,我想回城。”
這聲“爸”壓在心裡許久,此刻說出口,竟覺得卸下了幾分重擔。
沈明遠聞言,聲音瞬間雀躍起來,“回城?好!好啊!爸早就盼著你回來了!”
當年兒子偷偷下鄉,他又急又心疼,如今兒子主動想回來,別提多欣慰了。
江成文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語氣也軟了下來:“我......我就是想清楚了,不想再躲在鄉下了。”
“爸懂,爸都懂。”沈明遠的聲音滿是包容,“你彆著急,手續爸儘快給你辦,爭取讓你早點回城。
在那邊再等等,照顧好自己,缺什麼就託人帶話回來,爸給你送過去。”
“嗯,我知道了。”江成文應著,心裡的隔閡漸漸消散。
放下話筒的瞬間,他緊繃的肩背徹底舒展,褪去了往日的疏離與落寞,多了幾分釋然與暖意。
另一邊,沈明遠掛了電話,當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轉頭就朝著裡屋喊:“慧珍!慧珍!”
何慧珍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見他這般模樣,連忙走上前:“明遠,怎麼了?這般高興。”
“成文!成文要回來了!”沈明遠抓著她的手腕,語氣激動,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想回城,還喊我爸了!你說,他是不是原諒我了?是不是不怪咱們了?”
何慧珍聞言,眼底滿是愧疚,低聲道:“都怨我......要不是當年因為我,
你和成文也不會鬧成這樣,他也不會賭氣下鄉。”
沈明遠擺擺手,“算了,當年的事情不說了,你也是受害者。”
那年沈明遠下班回家晚,途經一條小巷時,忽然聽到女子的驚呼聲,衝過去一看,竟是有個流氓在欺負一個女同志。
他當即上前將流氓打跑,可沒等兩人緩過神,公安就聞訊趕來。
何慧珍衣衫不整,滿臉惶恐地躲在他身後,
在那個年代,女子遭遇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只會被流言蜚語淹死。
沈明遠看著眼前孤苦無依的烈士遺孀,想著媳婦都死兩年了,孩子也一首沒人照顧,心下一軟,就娶了她,
誰知道成文知道後,竟然報名下了鄉,無論他怎麼解釋都不聽。
這兩年他因為這事頭髮都白了大半,生怕孩子真不認他這個爸了,如今能想開就太好了。
—— ——
宋綿綿伸手拽住老媽的胳膊晃了晃,上下打量著驚呼,
“媽!你瘦了!這腰都細出輪廓了,看著比以前精神頭足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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