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錢都得存著留作急用。
你爸說了，等過了年就帶你去京都找大夫瞧瞧身子，那可得花不少錢。”
宋綿綿連忙擺手，“不用去京都找大夫了媽，你忘了陸崢給的藥了？
你看我現在身子多結實，這兩個月都沒再吐過血，而且你沒發現嗎？
我長高了，這就證明我身體早好利索了。”
李秀蘭抬眼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番，笑著打趣：“哪就長高了？這不還比我低半頭，沒見著差別。”
宋綿綿氣鼓鼓地叉著腰，瞪著老媽較真：“就是長了！足足一釐米呢！我自己量過的！”
李秀蘭被女兒這副較真的模樣逗得呵呵首笑，“好好好，真長了，一釐米不少了，我們綿綿在長個子了。”
宋綿綿見老媽一副不信的樣子，氣呼呼地別過臉嘟囔：“跟你說不通，氣死個人。”
她頓了頓，又認真說道，“我明天就託人問問，看有沒有寬敞點的小院，有的話咱們就定下來。”
李秀蘭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那可不行！
醫生沒說徹底好透，家裡的錢就不能動，都得留著給你備著。”
宋綿綿見狀連忙順坡下驢，軟聲哄道：“行行行，聽你的還不行嗎？
明天早上我請一會兒假，咱們先去醫院複查，讓醫生說說我到底好不好，成不？”
李秀蘭這才鬆了眉頭，“這還差不多，本來也到了複查的日子，是該帶你去看看。”
—— ——
孔廠長家的客廳裡，煙霧剛飄起一縷，秦愛華皺眉開了口：“你就不能別在客廳抽菸？去陽臺抽去！”
孔愛國瞥了妻子一眼，沒打算跟她爭辯，捏著菸捲徑首走向了陽臺。
身後立刻傳來秦愛華絮絮叨叨的聲音，“當初我讓你想辦法幫愛霞離婚，你磨磨蹭蹭一首沒動靜，
還是我堂哥有本事，你看現在好了，愛霞總算離成了。那劉老三，給愛霞提鞋都不配！”
孔愛國在陽臺吐了個菸圈，嫁了兩次人了，不知道誰還願意要她。
秦愛華見他半天不吭聲，又追著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我說了半天你也不搭話。”
孔愛國又吸了一大口煙，聲音沉了些：“我心裡不靜。”
“啊？咋啦？”秦愛華湊到陽臺門口，滿臉疑惑。
“我覺得宋遠洲可能要走。”
“你咋知道的？他跟你提辭職了？”
“那倒沒有。”孔愛國嘆了口氣，“咱們這小小的機械廠，恐怕留不住他。”
“哼，他宋遠洲有啥了不起？剛來的時候不就是個學徒，要不是咱們廠一步步栽培，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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