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看過去，就見吳玉芬拎著一個帆布包，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勞動布褂子，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步步往巷子裡走。
“我看不像正經回來的，” 一個尖嘴猴腮的大媽撇了撇嘴，
“你看她那身新衣服，哪像是下鄉回來的？
我看啊，說不定是跟野男人跑了，混了幾天好日子，才敢回來！”
“就是就是，” 旁邊的大媽跟著附和，
“一個姑娘家，跑出去大半個月不回家，不是跟人跑了還能有啥好事？
嘖嘖，真是丟家裡的人！”
這話剛落，就聽見誰家的臉盆被人一腳踹開，發出了“咣噹”一聲響，
一個大娘立刻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那個殺天刀的，居然踹我家臉盆？”
馬素菊拎著手裡的菜籃子，怒氣衝衝地衝了出來，
“我踹的，怎麼了，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們家小芬是去上班了！
是正經工作，不是什麼下鄉，更不是跟野男人跑了！
你們再敢亂嚼舌根，我撕爛你們的嘴！”
“呦，馬素菊，你急什麼呀？” 剛才譏諷吳玉芬的大媽也不示弱，仰著脖子懟了回去，
“街坊鄰里誰不知道？你女兒被野男人看光了，哪裡來的正經工作，笑死人了！”
“你放屁！” 馬素菊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前一步，指著那個大媽的鼻子就罵，
“你個長舌婦，嘴裡沒一句好話！
我女兒清清白白，正經去廠裡上班，輪得到你在這裡汙衊？
我看你是嫉妒我們家小芬有出息，故意在這裡造謠生事！
今天我非要撕爛你的嘴，讓你知道亂說話的下場！”
說著，馬素菊就伸手要去扯那個大媽的頭髮，
旁邊的幾個大媽連忙上前拉住她，一邊拉一邊勸：“馬素菊，別衝動，別衝動，
都是街坊鄰里，何必鬧成這樣？”
“我能不衝動嗎？” 馬素菊眼淚都快氣出來了，
“我女兒明明是去上班，她們非要汙衊她，說她跟野男人跑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女兒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你們這是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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