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垂著半透明的慘白紙錢,隨著冷風輕輕飄蕩,
脖頸處還掛著泛著冷光的銀色長鎖鏈,拖地摩擦地面,發出細碎又詭異的嘩啦聲響。
昏暗裡,一雙泛著青灰的眼瞳死死鎖住羅冬梅,
臉頰塗著慘白的粉底,唇角畫著烏青裂痕,嘴角僵硬地向上咧開,扯出一個扭曲又詭異的笑。
西周隱隱響起斷斷續續、飄忽不定的嗚咽哭聲,忽遠忽近,
像是女人絕望的啜泣,又夾雜著細碎的指甲撓牆的刺啦聲。
羅冬梅渾身發抖,後背死死抵著牆壁,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那道白影緩緩飄近,雙腳懸空離地半寸,沒有半點落地的腳步聲,就這麼慢悠悠朝著她逼近。
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宋綿綿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
指尖泛著青黑,五指僵硬彎曲,朝著羅冬梅緩緩抓來。
“你......你別過來!!”
羅冬梅嗓子一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頭皮炸開。
走廊的陰影裡,還飄起零星的白紙錢,悠悠揚揚落在她的腳邊,慘白刺眼。
耳邊的嗚咽聲陡然放大,夾雜著沉沉的低笑,陰森刺骨。
看著眼前面色慘白、形如厲鬼的人影,
加上西周詭異的聲響與刺骨寒意,羅冬梅再也繃不住了。
淒厲的尖叫猛地衝破喉嚨,一聲接著一聲,
鬼哭狼嚎般嘶吼:“有鬼啊!救命!別抓我!饒了我吧!!”
然後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在羅冬梅尖叫前,宋綿綿就撤了隔音罩,
看著她被嚇暈了,滿意的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消失了。
熟睡的病人們被尖銳的嘶吼猛然驚醒,紛紛披著外套、趿著拖鞋走出病房,
“大半夜吵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是啊,這醫院到底怎麼回事?隔三差五半夜鬧動靜,嚇死人了!”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大爺皺著眉頭,臉色格外難看,
“本來身子就弱,夜裡需要靜養,天天這麼折騰,心臟都要被嚇出毛病。”
旁邊病床的大姐連連附和,語氣滿是不滿:“可不是嘛,白天打針吃藥就夠受罪了,晚上還不得安生。
好好的醫院,怎麼夜夜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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