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廠子,就這麼荒廢了,太可惜了。”
大爺重重地嘆了口氣,“哪是容易的事啊!當年大火把倉庫裡的布料、成品全燒光了,
訂單交不了,客戶一個個都跑了,沒了信譽,誰還敢從我們廠訂東西?
更可惜的是,我們廠長為了救火,連命都沒了,
剩下的副廠長又是個沒本事的,撐不起廠子,廠子就這麼一天天蕭條下去了。”
宋綿綿聽到這裡遞了一把瓜子給大爺,“大爺,還有這事啊?”
大爺順手接了過來,邊嗑邊說道,“可不是啊,廠子現在就這樣,勉強能發個工資,
不過聽說過幾天,有一個小縣城的紡織廠要來,說是要把我們這廠子劃一半給他們,打算重新開工。
你說可笑不可笑,我們京都這麼大的紡織廠都幹不下去,他一個小縣城的廠子,能有多大本事?
真不知道領導是怎麼想的。”
宋綿綿故意笑著打趣:“喲,大爺,這種大事您都知道啊,訊息可真靈通。”
大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那可不!我孫女兒在廠辦上班,這些事都是她回來告訴我的,能有假?”
“哎呦,大爺,您可真是好福氣!”
宋綿綿連忙順著他的話誇讚,“孫女兒能進廠辦上班,肯定特別能幹、有本事。”
“那是自然!” 提到孫女兒,大爺的臉上滿是驕傲,
“我孫女兒可厲害了,當年是憑自己的真本事,一路考進咱們廠辦的,當初可羨慕壞了不少人。
就是這幾年廠子不景氣,連工資都發不下來,好多有本事的人都跳槽去了其他大廠,
就剩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守著這破廠子,接一些周邊縣城的小活幹幹,勉強能維持生計。”
宋綿綿又問道:“大爺,我看這周邊也這麼蕭條,按理說這個位置不算偏,怎麼會這樣呢?”
“嗨,別提了!” 大爺擺了擺手,“以前這周邊可熱鬧了,供銷社、修車鋪,一應俱全,
可就因為五年前那場大火,足足死了十幾個人,都是廠裡的老工人啊......
後來,其他廠子都覺得這地方晦氣,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久而久之,這周邊就成了現在這副冷清樣子。”
宋綿綿輕輕點頭,“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地方,就這麼荒廢了。”
大爺看著宋綿綿和許嘉諾,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問道:“你們倆看著年紀不大,還是學生吧?
今兒不是工作日嗎,怎麼沒上學,跑出來了?”
說著,他又擠了擠眼睛,哈哈大笑起來,“是不是倆人偷偷出來談物件呢?”
宋綿綿被問得臉頰微微一紅,連忙嘿嘿笑著打圓場,“沒有沒有,大爺,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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