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映照在湖水之上的圓月，皎白的光將看不清的情緒盡數隱藏。
紙莎眼睫輕動，將手中的玻璃瓶舉高了幾份，放輕聲音，像是不經意又像是等待已久的答案：“那如果我說，這份代價可以分擔呢？”
簡單的話語像是清風拂過，吹動湖面泛起漣漪，那摸圓潤無缺的月色瞬間模糊殆盡。
石神千空一愣，瞳孔瞬間放大，立刻上前幾步，幾乎是不可置信的問：“什麼意思？支付的代價到底是——”
“石神千空。”
紙莎直接了當的打斷了少年的話，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強勢和凌厲：“我要你在這個石器時代不斷發展科學文明，你的知識和智慧將會是我秘密的幻障和覆紗，我需要你成為它唯一的知曉者和保密人。”
“別人會以為這一切都是你所帶來科學復興，我的秘密將會是你身後隱藏的門。”
“你會成為有機會開啟那扇門的唯一的人。”
她對上那雙漂亮的紅棕色眼眸，語氣中沒有任何緩和，甚至多了些許挑釁。
“想要知道我付出的代價？有本事就自己解出答案。”
石神千空注視著面前的人，或許是因為她此刻表現的與往日的形象差距太大，讓他有一瞬的愣神。
然而，不過片刻，他便反應過來。
不，一個能在3700年後空無一人的世界立志復興人類文明、一個在科學文明徹底斷絕的石器時代說出我要去宇宙的人怎麼可能是沒有野心和決意的泛泛之輩。
不過是往日的相處太過尋常無害，讓他差點忽視了那蘊藏在骨子裡的鋒芒和堅韌。
這才是掩藏在迷霧之下，屬於她的本質。
想到這裡，石神千空不由得輕笑出聲，紅棕色的眸底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這是對我下達的挑戰書？紙莎，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科學家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
少年彎下了身，抬手牢牢握住了玻璃瓶的另一半，指尖帶來灼熱的觸感，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主動鬆開。
紅瑪瑙般的眼瞳裡訴說著未盡的情緒：“紙莎，我從來不會對科學說謊。所以我會拼盡全力，讓科學在這個世界重生，我將是唯一知曉你秘密的人，而你——”
“永遠只會給予我探尋門後真相的權利。”
紙莎抬眸看去，只見那雙常常看不透的瞳孔之中，現在卻彷彿剔透一片，清澈的讓人可以輕易窺伺到那幾乎要傾溢而出的熱忱和亢奮。
曾經被刻意壓抑的求知慾和好奇心正隨著灼灼視線毫無保留的落在她的身上。
紙莎的聲音依舊帶緊繃：“想要在一無所有的地方開拓從來不是簡單輕鬆的事。”
石神千空點頭，語氣格外認真的回答：“啊，我知道，但我說過了，紙莎，這是我們兩個的實驗。”
兩人的視線交錯了片刻，直到手中的玻璃瓶不再泛著冷意，紙莎才像是相信了般緩緩鬆開了手。
下一秒，凝滯在空氣中的氣氛瞬息消散，石神千空興致勃勃的打量著手裡的瓶子：“嗯，不愧是工業科學的產物，這個玻璃瓶必須好好儲存，玻璃化學性質穩定的特點本身就是相當珍貴的資源，玻璃不僅僅能磨成各種形狀，還能成為盛放各種化學物質的最佳容器....”
“說起來你之前給我的棉布衣服是不是也是21世紀的產物？代價能夠轉移的物品大小是不是有限制？時間應該也不會毫無界限吧？東西的性質有分類嗎？不同型別的東西代價是否不同？”
石神千空搖了搖手中僅剩半瓶的溶液，頗為遺憾的說道：“如果能拿到硫酸就能嘗試更多配比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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