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邊疆封王開始》第393章 紮營與撒網(1)

作者:大叔潘建國·7個月前

既然知道著急硬撞不行,就先收縮防禦,看清楚再說。

趙雲下令,全軍後退五里,在滇池北岸,靠著金馬山的餘脈,一個緩緩的斜坡。坡地不算特別陡,但視野開闊,能望見前面一片區域,背後有山體依託,不怕被人摸到屁股後面。坡前還有條小溪流過去,取水也方便。

紮營是門學問,尤其是這種可能要在敵人眼皮底下待上一陣子的營。大漢軍對都是老手,各營劃好地盤,先在外圍挖壕溝。不是那種淺淺的做樣子的溝,是真挖,深得能沒過頭頂,寬得跳不過去。

挖出來的土就堆在溝內側,拍實了,形成一道土牆。土牆上再插上削尖的木樁,一根根斜著朝外,像野獸齜出的獠牙。營門開得少,就前後兩道,都用粗原木搭成結實的轅門,晚上用橫木閂死。

營寨裡頭,帳篷不是亂搭的。中軍帳在靠後略高的位置,輜重糧草圍在中間,各營士兵的帳篷按佇列分佈,中間留出通道,晚上有兵卒舉著火把巡邏。

馬匹集中安置在下風處,免得氣味和聲音傳太遠。還得挖茅坑,在營寨角落裡挖深坑,上面搭架子,定期用土掩埋或者運走燒掉這是劉朔那邊傳過來的規矩,說是能防疫病,一開始不少人嫌麻煩,後來發現真有用,就成了習慣。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整個營寨就像個突然從地裡長出來的、帶刺的堡壘,穩穩地楔在了滇池北面。

紮好營,下來就是往外伸手,去摸,去看,去探。

趙雲坐鎮中軍,手裡捏著一萬主力。這些人不能亂動,得防著孟獲腦子一熱,突然從哪個山口或者湖上撲過來。

雖然可能性不大(孟獲現在估計更想守著),但不得不防。白天營寨裡照常操練,旌旗招展,遠遠看著就是一副嚴陣以待、隨時能打的架勢。這是給孟獲看的,也是給自己人提氣。

真正動起來的,是另外幾撥人。

頭一撥是馬超帶的。他挑了幾百號人,都是軍中最精銳的斥候和山地兵,腳力好,眼神毒,膽子大。還特意從之前投降的蠻兵裡選了幾個看起來老實、對這邊地形確實有點了解的當嚮導。這些人被馬超分成好幾隊,像幾把錐子,朝著不同方向撒出去。

他們的任務很雜。有的沿湖岸走,儘量避開沼澤,尋找可能存在的、硬實一點的通道,或者觀察湖面蠻族船隻的活動規律。

有的往周圍山裡去,攀那些陡坡,鑽那些密林,把孟獲在各個山隘口的佈防情況哪裡堆了石頭,哪裡設了瞭望哨,大概有多少人一點一點摸回來。

還有的試圖遠遠繞到湖對岸去,看看那邊寨子的虛實。這活兒危險,容易撞上蠻兵的巡邏隊或者陷阱,但必須得有人幹。

馬超自己也沒閒著,帶著一隊人,找了個能遠遠眺望滇池湖面的小山頭,趴在那兒用千里鏡看。看對岸隱約的寨子輪廓,看湖上那些小黑點一樣的船隻怎麼移動,看風向,看水流。一看就是大半天,眼睛都看酸了。

第二撥動起來的是工兵隊。這幫人是技術工種,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這時候派上用場了。他們的任務也分兩塊。

一塊是造船,或者說是準備造船的物料。打仗帶的工匠有限,真要大造戰船不現實。但他們可以準備起來。派人去更遠的山林裡,尋找適合造船的大木,砍倒,粗略修整,想辦法運回來。

或者收集竹子,這玩意湖邊就有,砍下來,晾乾,將來或許能扎筏子。還有繩索、釘子、桐油(這東西南中少見,得從隨軍物資裡省著用)之類的零碎,都得清點、準備。

另一塊任務更實際,就是對付眼前這片沼澤溼地。工兵們開始鼓搗一些奇怪的工具。比如用木板釘成巨大的、像雪橇又像船底的平板,人站在上面,或許能在某些泥不太深的地方滑動,不至於一下子陷進去。

又比如製作長長的、帶橫檔的竹梯,鋪在泥沼上,增加受力面積。還有人在試驗,能不能砍伐蘆葦,捆成巨大的草垛子,扔進泥潭裡墊腳。這些法子聽起來有點笨,但總比讓士兵首接往泥裡踩強。

第三撥人,是從後方白崖調過來的馬岱。他帶的兵不多,但任務很特別,不是打仗,是找人說話。

馬岱這人,性子比馬超穩,說話辦事也周到些。趙雲讓他領著這支安撫隊,帶上一些隨軍的文書(識字的),還有少量作為樣品的糧食、鹽巴和布匹,開始繞著滇池外圍,尋找那些規模較小、看起來不像孟獲鐵桿心腹的蠻族部落寨子。

他們的做法很小心。不首接靠近寨子,免得引起恐慌或攻擊。先在外圍觀察,看看寨子的規模,人的生活狀態,有沒有明顯的戰爭氣氛。

然後試著接觸那些在寨子外圍幹活、打獵或者採集的零散蠻人。透過嚮導溝通,表明身份,釋放善意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找人聊聊。送上一點鹽(這在南中是硬通貨)或者一小袋糧食。

一開始很難,那些蠻人像受驚的兔子,看見漢人就跑。但次數多了,總有一兩個膽子大點,或者確實缺鹽的,會停下來搭話。

馬岱他們也不急,就慢慢聊,問問寨子裡的情況,收成怎麼樣,孟獲大王最近徵糧徵得兇不兇,有沒有強行拉壯丁。話裡話外透露出漢軍只打孟獲,不擾百姓的意思,還說如果寨子願意歸順,以後賦稅能輕很多,鹽鐵貿易也能恢復。

他們甚至放出風聲,說如果有哪個寨子頭人,或者熟悉滇池內部道路、水情的能人,願意來漢營談談,不僅有重謝,還能保他寨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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