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關羽也在等訊息。
海灣裡停著九十七艘船,岸上扎著營。甘寧天天帶人往北邊探,一走就是兩三天。
這天甘寧回來,臉曬得黝黑,嘴唇乾裂,但眼睛亮得很。
“大都督,摸清楚了。”
關羽看著他。
甘寧從懷裡掏出一張圖,攤開。
“這是扶南南部的地形。這邊是海,這邊是河,這邊是林子。他們的水軍,就停在這條河的下游。”
他指著圖上一個位置。
“河口有個寨子,寨子裡駐著人,看著有幾百。河口往上游走,二十里左右,有個船塢。船塢裡停著船,數了數,大大小小有五六十條。”
關羽看著那張圖。
“能看清是什麼船嗎?”
“看清了。”甘寧說,“比咱們的橫海級小一點,比突冒大。船身窄,長,槳多。桅杆矮,帆小。看著就是跑近海的。”
“人呢?”
“人不少。船塢周圍有寨子,寨子裡住著人。數不清有多少,但看著少說幾千。”
關羽點點頭。
甘寧繼續說:“我讓人往裡摸,摸到河邊,抓了一個打魚的。審了幾天,問出點東西。”
“說。”
“扶南水軍,號稱八十條大船。其實能打仗的,也就五六十條。剩下的都是小船,運貨的,打魚的,湊數的。每條大船能裝一百人,五六十條就是五六千人。”
他頓了頓。
“那些船,用鐵件加固。但鐵件不多,就關鍵的地方有。槳西十到五十根,人少了劃不動。他們的人多,但槳手就是兵,劃完槳上岸打仗。”
關羽問:“能出遠海嗎?”
“出過”甘寧說,“那打魚的說,他們去過西邊。西邊有個地方,叫馬來,那邊也有人,有城,有王。扶南的船去過,打過仗,還贏了。”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呢?”
甘寧想了想。
“那打魚的說,扶南人不覺得有人能從海上打他們。海是他們的,船是他們的,人也是他們的。別的國家,船沒他們大,人沒他們多,打不過他們。”
關羽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