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石頭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馬超看著那棵樹,看著那些趴在地上計程車兵,看著兩邊黑黢黢的林子。
“斥候呢?”他問。
旁邊的人說:“剛派出去的斥候,一個都沒回來。”
馬超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潰敗。
這是引他們進來。
扶南人故意跑,故意投降,故意說那些話。讓他們追,讓他們進,讓他們鑽進來。
然後堵住後路,困在這裡。
林子裡那些箭還在飛。
嗖,嗖,嗖。
不急著射死人,就是射。射傷一個,算一個。射倒一個,賺一個。射不中,也沒事,反正他們躲在林子裡,漢軍進不去。
天快黑了。
林子裡的箭還在飛。
馬超站在那棵橫倒的大樹前面,看著那些趴在地上不敢動計程車兵,看著那些捂著傷口呻吟的傷兵,看著兩邊黑黢黢的、不斷往外射箭的林子。
八千人。
困在這條泥路上,前頭走不了,後頭退不了,兩邊全是毒箭。
他咬了咬牙。
“傳令。”他說,“原地紮營。結圓陣,盾牌朝外。撐到天亮。”
命令傳下去。
士兵們開始紮營。盾牌舉起來,一圈一圈朝外。人在中間,蹲著,躲著,等著。
林子裡的箭還在飛。
一根一根,斷斷續續,像永遠不會停。
天黑了。
箭還在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