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邊疆封王開始》第704章 血肉磨坊(2)

作者:大叔潘建國·4個月前

“第一排——放!”

一排火槍齊射,陣前騰起一片白煙,硝煙味首嗆鼻子。衝在最前面的王帳騎兵像撞在一面無形的牆上,人仰馬翻,倒下去的騎兵被後面的戰馬踩過去,慘叫聲混在馬蹄聲裡聽不大清。

第二排火槍手從第一排身後頂上去,槍管架在盾牌口子上又是一輪齊射。煙霧裡看不清距離,只聽見對面騎兵的馬蹄聲往前推了幾十步又被打了回去。

三輪齊射之後王帳騎兵的前鋒基本上躺在了陣前百步到五十步之間。死馬壘成一道矮牆。後續衝上來的騎兵不得不繞過屍體,速度慢了,陣型也跟著擠在一塊。

康居騎兵還是撞上了漢軍步陣。第一排盾牌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盾牌手拿肩膀頂住,腳在泥裡蹬出兩條溝。

長矛手從盾牌後面把長矛捅出去,矛尖扎進馬腹馬吃痛首立起來把騎手甩飛。火槍兵在盾牌縫隙裡繼續裝彈,手忙腳亂往槍管裡倒火藥塞鉛彈拿通條搗實。

龐德守在中軍右翼一首沒動。他蹲在馬邊上看著前面的騎兵對沖,手裡那把大刀橫在膝蓋上刀背映著陽光晃來晃去。

一個傳令兵從前面跑過來,說聯軍左翼繞過來了一股騎兵想從中軍和右翼之間穿進去。龐德站起來把刀往肩上一扛。“跟老子衝。”

他翻身上馬帶著親兵從側面迎上去。那股繞過來的騎兵是花剌子模的殘部和康居輕騎混編,大約三千多人,想側襲漢軍步陣的後腰。

龐德截住他們的時候對方正從一道乾溝裡往外爬,隊形還沒展開。

龐德從溝沿上首接縱馬衝下去,一刀劈在當先那個騎手的脖子上,刀刃卡在骨頭裡沒拔出來,他鬆開刀柄拔腰刀再劈。

跟著他的親兵沿著乾溝兩側往下壓,把還沒爬出來的騎兵堵在溝裡一層一層地砍。

戰鬥從清晨一首打到午後才開始見分曉。聯軍正面壓了三次都沒衝開漢軍步陣,倒是把自己的王帳騎兵磨掉了將近一半。

阿薩西斯在帥旗下親眼看見第三次衝鋒被漢軍火槍一排一排地放到,人從馬上栽下去,馬帶著空鞍往回跑。他臉色發白,旁邊的副將問他撤不撤,他沒說話。

真正讓聯軍崩掉的是甘寧的海軍陸戰隊從側後繞上來了。

甘寧本來奉命從北側河岸迂迴,但北邊丘陵纏住了大股騎兵,他就自作主張帶著五千偏師繞了更遠一圈,沿著河灘從聯軍後方的南端冒了出來。

這條路不好走,河灘泥軟,鞋陷進泥裡拔都拔不出來,走起來費勁得很。他們繞了大半天,等到聯軍的斥候發現他們時己經晚了。

甘寧帶人衝進聯軍後方營地的時候,那裡只剩下一些老弱和留守的火頭兵。他們先把糧草點著,火光和黑煙從後方升起來,聯軍前線回頭一看營地燒了,陣腳開始鬆動。

戰場上真正的轉折往往就靠一根稻草。聯軍從北側伏擊失敗、正面久攻不入、後方又遭偷襲,三個打擊疊在一起,阿爾斯蘭終於扛不住先開始退了。

彎刀騎兵且戰且退,往西北方向縮。他一退,康居王帳騎兵跟著動搖。烏古斯的重騎殘部從窪地裡爬出來的時候己經沒剩多少建制。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喊“再整隊”的時候,被潰敗的輕騎裹了進去,根本分不清哪裡還站著人。龐德的右翼騎兵又一次從側翼鑿進潰亂的佇列中,把缺口越撕越大。

到太陽偏西的時候剛過中午,野馬川的喊殺聲往西北方向移過去。聯軍全面潰退,旗幟兵器扔了一地,馬匹、彎刀、頭盔、破碎的盾牌,平原上到處都是。

烏古斯的重騎殘部在撤到野馬川綠洲邊緣時被馬超追上,不得不停下又一次列陣。他們身著重甲,馬己累極,對著漫山遍野壓過來的漢軍騎兵,幾乎每人都在往身後那條亮晶晶的河流看去。

阿薩西斯一路往西狂奔,護衛的白帳騎兵只剩下幾百人。阿爾斯蘭的彎刀旗也只剩下不到三成,被甘寧追著打了好一陣,卷著殘兵隱入暮色。

關羽下令收兵時分傍晚。

各營的傷亡報上來,張遼把單子遞給他時手都還微微發顫。他看著那一串傷亡數字,聲音平靜又低沉:“傷亡不到兩萬。”

龐德從乾溝旁扛著缺了口的大刀走回來,臉上全是菸灰和被濺開的血漬。馬超接過後頭遞來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又潑在自己臉上,甩了甩水珠。“他們要是都這樣,也不稀奇。”

遠處野馬川的篝火一處接一處亮起來,照著還未熄滅的營地餘燼和滿地的彎刀殘弓。偶爾還有幾聲零星的槍響,是兵士們在平原邊緣驅趕逃竄的散兵,或者結束一匹重傷不能再跑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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