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就白白吃這個虧?”劉錫九不甘心。
“虧?咱們一點不虧。”劉珍年搖頭,“咱們打贏了仗,穩住了膠東,劉開泰和劉選來兩個叛徒也自己跳了出來,這一次不光外部打贏,內部也得到了清洗,算是雙豐收了。至於說瀋陽那邊,少帥欠咱們一個人情,往後軍餉、裝備、編制,咱們都好開口。這筆賬,比殺一個褚玉璞划算得多。”
“少帥這個人真是不咋地。”劉錫九不滿的說道“繼承那麼大一份家業,也沒幹什麼正事,聽說前段時間,他還把奉軍的總參謀長楊宇霆,還有大將常蔭槐給殺了,就在帥府老虎廳,這個事在東北鬧得老大了。”
“我知道。”劉珍年點點頭“雙方都有過錯,楊常跋扈,但是有真本事,如果遇到一個性子柔一些的主子,興許雙方還能相得益彰,但是咱們這位少帥可不是眼睛裡揉沙子的主。”
“少帥這個人,我看不透。”劉錫九搖搖頭“上次去瀋陽帥府見他,覺得他威壓甚重,少年英雄,現在又覺得他好像總是胡來。”
劉珍年輕聲說道“少帥這個人,少年得志,又是接受了西方先進思想教育的軍人,家國觀點比奉系老一輩重多了。是個場面人,重義氣,輕利益。但是偏偏性子急躁狹隘,他現在想要證明自己,越是這樣,越是陷入自證的怪圈。並且他本心是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人,老帥硬是把這副擔子交給了他,對於他的內心來說,其實是個極大的負擔和壓力。”
“這麼複雜的一個人?”一旁的田汾認真的聽著。
“人都是複雜的。”劉珍年接著說道“這種人公德極佳,私德不好。他一首在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這種壓力會讓他常常失去一些理智的判斷,比如殺死楊常。”
“大哥,你真厲害。”劉錫九豎起了大拇指“你好像少帥肚裡的蛔蟲一樣。”
劉珍年微笑著沒說話,心道這哪是自己的判斷,這是後世他沒事閒的看少帥的自傳和採訪看的。
少帥晚年自己都在說,他覺得他自己不合適當東北總司令,他覺得東北和東北軍是老帥強加給自己的大包袱,如果當初是郭松齡贏了的話,現在東北會更厲害。
“大哥,那褚玉璞送回去前,你要見他一面嗎?”劉錫九問道“畢竟他曾經算是咱們的上司。”
“不見了。”劉珍年起身,活動了一下頸部,扭動了一下脖子“見面說啥啊,奚落他一番?沒那個必要,痛快痛快口舌,也是無趣,不見了。你首接派人派船,給他送去瀋陽,要保證安全,別虐待他。”
劉錫九點點頭“那不會,咱們不是那種人。”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參謀長韓洞從外走了進來“司令,趙師長和王耀武團長在問關於劉選來和劉開泰的處理意見,還有俘虜的事情,平度一戰俘虜了三千多人,加上龍口的,足有一萬三千人了,長時間養著也不是個事。”
“二劉槍斃。”劉珍年眼眸一冷“一叛再叛,留不得,這一萬多俘虜交給第一師甄別,從中挑選出三千,身家清白,敢戰的青年,編入第一師,其他的一律遣散。”
“是。”韓洞說道。
“還有。”劉珍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張宗昌褚玉璞的部下,土匪多,甄別過後,當過土匪的一律槍斃,我怕他們遣散之後,會在膠東地面禍害百姓。”
一旁的田夫人聽到丈夫一言不合,就要成百上千的殺人,面色不是太好看。
“夫人,嚇到你了嗎?”劉珍年關心的揉了揉田夫人的頭髮,隨後對小舅子田汾說道“扶你姐回正房歇會吧。”
“好的,姐夫。”田汾說道。
“哥。。那張鑾基和施中誠兩個人咋辦?”劉錫九聽到二劉要槍斃之後,問道。
劉珍年思考片刻“施中誠我是要重用的,至於張鑾基調任龍口當個縣長吧,他的部隊打散,分配給其他部隊去,一共就一個軍,搞那麼多番號,實在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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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張鑾基得知自己要調離部隊的訊息後,沒有反抗,畢竟二劉和張宗昌,褚玉璞的前車之鑑就擺在那裡,自己這三千人的部隊,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於是痛快的接受了命令,去龍口當縣長去了。
劉珍年也接著張宗昌這陣東風,徹底完成了山東第一軍的整合整編工作。
整編後的山東第一軍,司令為劉珍年自己,參謀長為韓洞,軍部主任為劉錫九。
1.第一師師長為趙振起,副師長為黃百韜。第一師本來有八千人左右的部隊,補入俘虜後,總算是有了一個師該有的樣子,有了一萬兩千人的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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