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代子懂啊!
千代子聽到陸雲深的控訴,氣得渾身發抖:“你撒謊!你分明知道那上面寫的是費馬大定理的證明!你利用了我的求知慾!”
“費什麼定理?我連費馬是誰都不知道,我還知道他的定理?”
陸雲深露出一副被冤枉到極致的冷笑,“影子小姐,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隨便拿了一道題給你。你是個天才,你看不出那是數學題還是密碼嗎?”
“你肯定看出來了。但你因為沉迷於解題,因為你那該死的‘學術執念’,你把軍國大事拋之腦後!你把十萬海軍將士的命拋之腦後!”
“現在中途島敗了,上面追責下來,你就想讓我這個跑腿的背黑鍋?!說我是間諜?!”
陸雲深一把扯開自己的襯衫,露出身上那些為了救土肥原和佐藤而留下的刀疤和槍傷。
“將軍!我陸雲深對帝國的忠心,日月可鑑!我這條命都可以給您!但這個黑鍋,我死也不背!”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千代子百口莫辯。因為陸雲深說的是事實。她確實在看懂那是數學題後,徹底沉迷了進去,把中途島拋到了九霄雲外。在她的潛意識裡,數學的終極真理,比大日本帝國的輸贏重要得多。
而這,正是土肥原賢二最無法容忍的。
“夠了。”
土肥原賢二緩緩站起身,走到千代子面前。
老狐狸的眼神冷酷到了極點。他太瞭解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這個怪物了。千代子缺乏人類的共情,缺乏對帝國的絕對忠誠,她只忠於邏輯和真理。
如果說陸雲深是故意拖延,那需要陸雲深是一個極其高明的數學家加戰略家。
但這可能嗎?一個整天在百樂門喝花酒、貪汙受賄的流氓,能寫出震驚世界的數學手稿?
答案顯而易見。
“啪!!!”
土肥原賢二掄圓了胳膊,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將千代子狠狠抽倒在地。
“將軍!”千代子捂著紅腫的臉,滿眼難以置信。
“帝國的罪人,是你自己!”
土肥原指著千代子,壓抑著暴怒低吼,“你仗著自己的智商,恃才傲物!軍情十萬火急,你卻在解你的數學方程式?!你簡首罪該萬死!”
“老師……我沒有……是他……”千代子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這是她第一次嚐到被低智商人類用“人情世故”全面碾壓的憋屈與絕望。
“來人!把她的配槍下了!關進禁閉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探視!”
兩名憲兵立刻上前,將如同爛泥般的千代子拖了出去。
在被拖出門外的那一刻,千代子死死盯著陸雲深。
而陸雲深,正跪在土肥原的腳邊,低著頭。但在千代子那個角度,卻清清楚楚地看到,陸雲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嘲弄、冰冷、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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