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春，上海法租界，霞飛路。
初春的雨總是帶著幾分透骨的寒意，打在梧桐葉上沙沙作響。
“左拉咖啡館”的角落裡，放著一首低沉的大提琴曲。陸雲深推門而入，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今天沒穿那身招搖的日偽軍裝，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像個來赴約的闊少。
但他走進來的第一秒，系統警報就在腦海中炸響。
【警告！檢測到高危伏擊環境。】
【吧檯酒保：腰間有勃朗寧（軍統特工）。】
【左後方看報紙的男人：袖口藏刀（軍統行動隊）。】
【正前方目標人物顧曼姝：桌布下，槍口己鎖定宿主心臟。】
陸雲深嘴角微揚，彷彿沒看見這些殺機，徑首走向靠窗的那個位置。
顧曼姝坐在那裡，面前是一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她今天化了淡妝，卻掩蓋不住眼底的疲憊和決絕。
“陸大主任，遲到了三分鐘。”顧曼姝的聲音很冷，那是金屬撞擊冰塊的聲音。
“路上堵車，日本人的憲兵隊查得嚴。”
陸雲深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極其自然，“顧小姐約我，莫非是為了上次火車站的事，想給我分紅？”
顧曼姝冷笑一聲，放在桌下的手緊了緊扳機。
“陸雲深，明人不說暗話。火車站那天，那個撲向毒蛇的人是你，對吧？那個殺了他的人，也是你。”
她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陸雲深的眼睛，“毒蛇死前，聽到了一句話。那句話，我想聽你親口再說一遍。”
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幾個“客人”都若有若無地將視線投了過來。只要陸雲深說錯一個字，這裡就會變成屠宰場。
陸雲深端起顧曼姝面前那杯涼咖啡，喝了一口，苦澀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眼神中那種偽裝出來的貪婪和浮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深淵般的沉靜。
他看著顧曼姝，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緩緩吐出那八個字：
“長夜難明，唯有驚雷。”
“當——”
顧曼姝手中的銀勺掉落在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那張冷豔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判……判官？”
那個傳說中潛伏在日偽最高層、代號“判官”的軍統王牌，那個戴笠局長口中“一人可抵十萬師”的戰略間諜，竟然真的是這個貪財好色、人人得而誅之的大漢奸陸雲深？！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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