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號特工總部,操場。
風捲著地上的塵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龜井次郎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右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痛得幾乎暈厥。周圍幾百名特務鴉雀無聲,看著場地中央那個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從今天起,76號的天,變了。
陸雲深沒看地上的龜井,而是轉身走向李士群,腳步聲像是踩在李士群的心跳上。
“李主任,”陸雲深在李士群面前三步站定,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剛才咱們說到哪了?哦對,算賬。”
李士群臉色鐵青,手裡握著的茶壺把手己經被捏碎了。他想掏槍,但他知道,只要他敢動,陸雲深能在0.5秒內擰斷他的脖子。
“陸雲深,你別太囂張。”李士群咬著牙,“龜井隊長是日本憲兵隊的人。你打傷了他,佐藤機關長那裡你怎麼交代?你這是破壞大東亞共榮!”
“啪!”
毫無徵兆地,陸雲深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士群臉上。
全場譁然。
“這一巴掌,是替老陳打的。”
陸雲深聲音冰冷,“勾結外人,殘害自家兄弟。李士群,你還有臉提大東亞共榮?若是讓佐藤老師知道你把憲兵隊當槍使,用來搞內部鬥爭,你猜是你死還是我死?”
李士群捂著臉,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還手。
“還有。”
陸雲深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三隊傷員,“我的兄弟被打傷了,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李主任,您看是不是該結一下?”
“你想要多少?”李士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多。”陸雲深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大洋。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剛才說‘憲兵隊全是廢物’的話,告訴龜井隊長。”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李士群大吼。
“龜井隊長!”陸雲深突然轉身,對著地上的龜井喊道,“李主任剛才說,您連我這個文職人員都打不過,簡首是給天皇丟臉,不配拿軍餉!”
龜井次郎雖然疼得要死,但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是個武痴,輸給強者他不恨,但他最恨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李士群這種他眼裡的“支那走狗”看不起。
“八嘎!”
龜井忍痛爬起來,用左手指著李士群,“李桑!你竟然羞辱武士道精神!這筆錢,你必須出!否則,憲兵隊跟你沒完!”
李士群氣得差點吐血。這簡首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給!我給!”
李士群顫抖著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唰唰寫了一張五萬的支票,狠狠甩在地上,“陸雲深,這筆賬,我記下了!山水有相逢!”
說完,他帶著吳西寶等人,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離去。
陸雲深撿起支票,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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