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清晨。
這一天的上海,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恐慌。
原本應該在市面上流通的第一批“杉工作”偽造法幣,在接觸陽光和空氣僅僅不到24小時後,發生了驚人的化學反應。
那些原本無論是手感、水印還是油墨都足以以假亂真的鈔票,竟然開始慢慢變色。先是泛紅,接著變成了醒目的粉紅色,最後上面的孫中山頭像彷彿塗了胭脂一樣滑稽。
“這是假幣!是冥幣啊!”
“天殺的!我的血汗錢怎麼變色了!”
街頭巷尾,咒罵聲此起彼伏。各大銀行門口擠滿了兌換的人群,商鋪紛紛拒收這種“粉紅鈔票”。原本日本人計劃用來沖垮中國經濟的核武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76號,主任辦公室。
李士群看著桌子上那一堆變成了粉紅色的鈔票,手抖得像篩糠。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抓起一把鈔票,瘋狂地揉搓,“油墨是特高課提供的!紙張是進口的!怎麼會變色?!”
站在一旁的吳西寶早己嚇得面無人色:“主任,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是……說是您故意印了這種錢,是在耍日本人,暗中支援重慶。”
“放屁!哪個王八蛋造的謠!”李士群咆哮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佐藤一郎坐在輪椅上,被憲兵推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臉陰沉的南造雲子,還有……似笑非笑的陸雲深。
“李桑,你的‘傑作’,真是讓大日本帝國在全世介面前露了大臉啊。”
佐藤一郎手裡拿著一張粉紅色的法幣,聲音冷得像冰渣,“粉紅色的鈔票?你是覺得皇軍的軍費太嚴肅了,需要一點幽默感嗎?”
李士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機關長!冤枉啊!這肯定是有人搞鬼!油墨……對!油墨有問題!是陸雲深!運輸隊是他負責警戒的!”
他像瘋狗一樣亂咬。
陸雲深嘆了口氣,一臉無辜地攤手:“李主任,您這就不講道理了。油墨桶是密封的,特高課封的條,我的人碰都沒碰過。再說了,我是負責外圍警戒,又不負責配方。要我說,會不會是您為了貪汙成本,往油墨裡兌了水?”
“你血口噴人!”
“夠了!”
佐藤一郎猛地拍桌,“技術科己經化驗過了,油墨裡被混入了一種特殊的感光化學劑。這種東西,只有專業的化工專家才能配出來。李士群,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現在,把母版拿出來。”
佐藤一郎伸出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工廠又被炸了,母版必須立刻收回特高課保管。”
李士群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母版……昨晚就不見了!
他原本以為是炸飛了,或者混在廢墟里,派人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他本來想瞞著,等找到了再說,可現在……
“拿出來啊!”佐藤一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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