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北站,冷雨如針。
探照燈慘白的光柱打在千代子那輛極其沉重的全金屬輪椅上。她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修女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脖子上的機械發聲器閃爍著冰冷的紅光,猶如一頭來自地獄的縫合怪。
土肥原賢二死死盯著輪椅上那個面目全非的女人,這隻縱橫遠東幾十年的老狐狸,眼底竟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本能的戰慄。
“千代子……你竟然還活著?你竟然被送去了石井西郎的部隊?!”
“嘶……嘶……”
千代子費力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極其怨毒地掃過土肥原,最後死死釘在陸雲深的臉上。
“託……老師的福……”
極其刺耳的金屬合成音在空曠的站臺上回蕩,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極其用力地刮擦,
“我在滿洲的地下冷庫裡……每天注射著最新型的神經毒素……我的聲帶被腐蝕,我的皮膚被剝離……但我活下來了。”
“石井將軍說……我是帝國最完美的實驗體……也是帝國最尖銳的手術刀。現在,我叫……黑死蝶。”
千代子顫抖著抬起那隻僅剩三根完整手指的右手,從長袍裡掏出一份蓋著大日本帝國關東軍最高司令部和731部隊雙重絕密大印的黑色手令。
“大本營絕密指令。”
千代子的機械音猶如死神的宣判,
“從即日起,‘黑死蝶’特別行動組全面接管上海灘所有反諜與清洗工作。特高課、憲兵隊、以及76號特工總部……必須無條件配合。如有阻攔,按叛國罪就地處決!”
土肥原賢二臉色鐵青,但他看著那極其刺目的關東軍最高大印,只能咬著牙,極其屈辱地低下了頭:“哈依。”
陸雲深站在一旁,瞳孔深處翻湧著極其駭人的殺機。
他知道,千代子這是帶了“尚方寶劍”來找他復仇了。一個智商高達180、且被剝奪了所有人性、只剩下瘋狂復仇欲的生化怪物,這比一萬個拿著槍的憲兵還要可怕!
“陸……雲……深……”
千代子的輪椅緩緩向前滾動了半米,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幾乎要貼到陸雲深的鼻尖上,
“你不是……很會詭辯嗎?你不是……很會利用人心嗎?”
“在絕對的物理與化學毀滅面前……我看你……還能怎麼騙……”
陸雲深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裝出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漢奸模樣,雙腿甚至都在極其逼真地打著擺子。
“千……千代子小姐……不,黑死蝶閣下!當初檔案室爆炸,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我也是受害者!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陸雲深點頭哈腰,聲音裡透著極其濃烈的恐懼。
“嘶……呵呵呵……”
千代子發出了極其難聽的機械笑聲,“裝……繼續裝……好戲……今晚才剛剛開始。”
……
當天深夜,法租界,百樂門。
這裡是上海灘最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也是陸雲深掌控地下黑市的最核心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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