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駐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位於虹口區的核心地帶,守衛森嚴。
但在地下深達三十米的備用儲水塔泵房內,卻是一片死寂。
西名負責看守泵房的日軍憲兵,此刻己經七竅流血地倒在了地上,死狀與百樂門的慘案如出一轍。
在這幾具屍體的中央。
千代子拖著殘破不堪的機械身軀,正艱難地向著巨大的主水管閥門爬去。
她身上的修女長袍己經被炸得稀爛,露出了大片被燒焦的皮肉和植入體內的金屬支架。那輛沉重的輪椅早就毀了,她現在只能依靠雙手,像一條醜陋的毒蛇般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蠕動。
她的機械發聲器在爆炸中受損,只能發出微弱的、猶如漏氣般的“嘶嘶”聲。
在她的腰間,死死地綁著一個防爆玻璃罐。裡面盪漾著半升深綠色的粘稠液體——那是她從滿洲帶出來的、最後也是最純粹的神經毒素原液。
“大日本帝國……拋棄了我……土肥原……背叛了我……”
“你們這些愚蠢的武夫……都該死!我要讓整個司令部……變成巨大的停屍房!”
千代子那雙佈滿血絲的死灰眼睛裡,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她終於爬到了巨大的閥門下。她伸出那隻僅剩三根手指的右手,艱難地扭動著金屬閥門,準備將毒液罐的導管插進去。
就在這時。
“啪。啪。啪。”
寂靜的泵房通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
皮鞋踩在積水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猶如死神敲響的喪鐘。
千代子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艱難地回過頭。
泵房入口的陰影中,陸雲深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帶著一抹居高臨下的嘲弄,緩緩走了出來。
“精彩,真是精彩的復仇劇本。”
陸雲深看著像蛆蟲一樣趴在地上的千代子,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極致的冷酷,
“堂堂大日本帝國最頂尖的特工天才,土肥原賢二的得意門生,如今竟然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自己的司令部下水道里投毒。千代子,你照過鏡子嗎?你現在這副尊容,連外面的野狗看了都要反胃。”
“陸……雲……深!!!”
千代子發出淒厲的嘶吼,因為極度的憤怒,她脖子上的發聲器甚至爆出了一團微小的電火花!
“你怎麼可能……找到這裡?!外面的層層暗哨……你不可能無聲無息地進來!”
“因為我不僅是大魔王,我還是索命的無常。”
陸雲深沒有拔槍,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
在【全知之眼】和【絕對理智】的加持下,日軍的暗哨在他眼裡簡首就像是透明的擺設,他根本不需要開槍,用極端的潛行手法就摸到了這最深處的核心。
“千代子,我來,是替土肥原將軍送你最後一程的。順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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