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浴室的門被顧曼姝從外面一把推開。她手裡握著上了膛的勃朗寧，眼神猶如警戒的母豹般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陸雲深手裡的那把飛刀上。
“陸爺，我剛才在樓下排查暗哨，沒發現有人潛入。”顧曼姝看到陸雲深毫髮無傷，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當她看清那飛刀上的藍色梅花標誌時，瞳孔卻猛地一縮！
“這是……軍統局本部的‘索命帖’！”
顧曼姝快步走上前，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戴老闆的近衛殺手組‘天罡’出動了！這東西，只有在戴老闆下達了最高級別的死命令、且不容任何討價還價時，才會出現！”
陸雲深隨手扯過一件睡袍披在身上，將那條黑布條解了下來。
布條上沒有字，只有幾個用銀線繡著的微小孔洞。這是一種極其古老、只有軍統核心層才能看懂的盲文密碼。
顧曼姝接過布條，手指在那些孔洞上快速撫摸過，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上面說什麼？”陸雲深一邊將虛弱的沈清秋抱出浴室，安放在主臥的大床上，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戴老闆說……黃金案幹得漂亮，資金己經入庫。但是……”
顧曼姝深吸了一口氣，“但他覺得你最近在上海灘的風頭太盛，隱隱有失控的跡象。他要求你，在三天之內，除掉汪偽政府財政部副部長陳公博的心腹死黨——徐懷仁。必須見血封喉，以徐懷仁的項上人頭作為‘投名狀’。如果三天內目標不死……”
顧曼姝頓了頓，咬牙說道：“軍統就會透過秘密渠道，將你打劫大本營五噸黃金的詳細內幕，首接扔到日本天皇的辦公桌上！”
“呵，好一招借刀殺人和過河拆橋。”
陸雲深冷笑一聲，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點燃，“這隻老狐狸收了我的黃金，不僅不感恩，反而怕我尾大不掉，急著拿我當槍使。”
“徐懷仁可是汪偽政府現在的‘財神爺’，他死了，汪偽的經濟體系就會陷入混亂，這確實符合軍統的利益。”
顧曼姝眉頭緊鎖，“可是陸爺，徐懷仁平時深居簡出，身邊的保鏢全是特高課調教出來的精銳。三天時間太緊了。要不……我想辦法買通他身邊的廚子，用氰化鉀下毒？”
“下毒？”
陸雲深猛地轉過頭，眼神中透出一種看白痴一樣的冰冷與嘲弄。
“曼姝，你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和軍統那些蠢貨一樣思維僵化？”
陸雲深毫不留情地訓斥道：“徐懷仁這種級別的目標，每一口飯菜都有人試毒，甚至連他喝的茶水都要經過銀針測試。你想用下毒這種低階、充滿隨機性和不可控變數的手段去殺他？”
“在真正的諜戰裡，下毒是最愚蠢、最容易留下把柄的手段。殺一個底層的巡捕或許管用，但用來殺一個警惕性拉滿的副部長？那不叫暗殺，那叫送人頭！”
被陸雲深這般毫不留情地駁斥，顧曼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頭一震，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羞愧。她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陸爺教訓得是。是我考慮不周。那我們該怎麼做？”
“殺人，就要殺得堂堂正正，殺得天衣無縫。用最硬核的物理邏輯，送他上西天！”
陸雲深走到窗前，在腦海中果斷下達了指令。
“系統！開啟【全知之眼（戰略情報網版）】！給我檢索‘徐懷仁’未來三天的全部行程軌跡和安保配置！”
【叮！正在入侵日偽最高保密網路……】
【檢索成功！鎖定目標：徐懷仁。】
【絕密情報：今晚九點，目標將秘密離開法租界公館，前往虹口區大和飯店，與日軍軍部高層進行一場絕密的軍需物資交接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