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法租界,十六鋪碼頭附近的一座三進中式大宅院。
這裡是青幫老堂主“九爺”的堂口,也是法租界地下走私網路的心臟地帶。平日裡,這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都是腰裡彆著斧頭和手槍的青幫精銳。
然而,今夜的大霧中,這座豪宅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吱呀——!”
三輛防彈轎車和兩輛滿載著76號黑衣衛隊的卡車,極其蠻橫地停在了大宅的硃紅色大門前。
老陳率先跳下車,手裡端著美式湯姆遜衝鋒槍,一腳狠狠地踹開了大門。
“陸爺,有情況!”
老陳剛一踏進院子,立刻打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陸雲深披著黑色的風衣,猶如暗夜中的幽靈般邁過高高的門檻。他的身邊,顧曼姝依然是一身緊身皮衣,眼神猶如毒蛇般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青石板鋪就的天井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青幫幫眾的屍體。
沒有激烈的槍戰痕跡,沒有大規模的破壞。這些幫眾幾乎全都是被一擊斃命!有的被鋒利的匕首切斷了喉管,有的被極小口徑的消音手槍精準爆頭,屍體甚至還保持著死前錯愕的表情。
“手法極其專業,乾淨利落。不是普通的黑幫火拼,也不是日本人的作風。”
顧曼姝蹲下身,檢查了一具屍體脖子上的刀口,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種殺人手法,我太熟悉了。這是受過極度嚴苛訓練的職業特工乾的。”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陸雲深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精芒。系統【全知之眼】迅速掃過整座宅院,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這座死寂的宅子裡,主廳的方向,還隱藏著一道極其微弱、卻猶如毒蛇般冰冷的呼吸聲。
“老陳,帶人在外面警戒,封鎖所有出口。連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飛出去。”
陸雲深下達命令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帶著顧曼姝,邁著沉穩的步伐,徑首走向那扇半掩著的正廳大門。
“砰。”
陸雲深抬腿,毫不客氣地一腳將兩扇沉重的楠木大門徹底踹開!
大廳內的景象,瞬間展現在兩人眼前。
富麗堂皇的中式大廳裡,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在正中央的那張鋪著老虎皮的太師椅上,赫然坐著一個死人!
那正是掌控著法租界地下水路的青幫大佬——九爺。他的眉心處,有一個焦黑的彈孔,鮮血順著他的鼻樑流下,滴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顯然在死前經歷了極度的恐懼。
而真正讓陸雲深和顧曼姝感到震驚的,並不是九爺的死狀。
而是在那張太師椅旁邊的紅木八仙桌上,正極其隨意地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度修身、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草綠色軍統制服,兩條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腳上穿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高筒軍靴。
這個女人的容貌極美,但那種美,卻透著一股猶如罌粟花般致命的毒性。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修長的手指間,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還在冒著淡淡硝煙的勃朗寧M1906袖珍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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