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門開了。
顧言深先走出來,站在門口等。然後一個女人跟了出來,披著一件灰色的大衣,低頭整理衣襟。她抬起頭的一瞬間,載灃看清了她的臉。
是沈青瓷。
月光下,她的臉白得像瓷,眉眼安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顧言深伸手替她把大衣攏了攏,兩人並肩往衚衕外走。
載灃站在暗處,沒有動。
他看了一會兒,牽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嘴角彎著,眼裡卻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空落落的東西。
他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腳步比來時慢了些。
衚衕裡的燈籠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二天一早,順天時報送到了各處。
第三版,京華要聞。標題寫著:顧言深夫婦出席英使茶會,夫人風華絕代驚豔外賓。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不甚清晰,可即便模糊,也能看出那兩個人的樣子。顧言深一身黑色西裝,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眉目清峻。沈青瓷站在他身邊,穿一件淺色旗袍,微微側著頭,唇角帶著淺淺的笑。
照片上的她,明眸善睞,美得驚為天人。明明只是模糊的影子,卻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矜貴沉穩,一個清豔絕倫,說不出的登對。彷彿天生就該站在一處。
燕京大學的女學部,這會兒己經炸開了鍋。
幾個女學生圍在一處,爭著看那份報紙。
“天哪,真是她!咱們國文系的沈青瓷,他就是顧家的少夫人!”
“她旁邊那個就是顧言深?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什麼眼神,那是好看的問題嗎?那是氣派!你看看那個站姿,那個眼神,一般人能比嗎?”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怎麼那麼配啊……像畫兒裡走出來的一樣。”
“你這話說的,人家本來就是夫妻。”
一個英文系穿藍布旗袍的女生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說說,顧少夫人平時上課,是什麼樣的?”
“我跟你講,我跟她一個教室。她每次進來,教室裡就安靜了。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你看見她,就不敢大聲說話。”
“對對對!我上次次跟她借筆記,心跳得咚咚咚的,話都說不利索。她倒好,笑眯眯地把筆記遞給我,還問我要不要幫忙。那聲音,可真好聽……”
“你那是緊張,換我也緊張。那麼好看的人站你面前,你能不緊張?”
那女生想了想,搖搖頭:“不行,換我也一樣。”
幾個人笑成一團。
。去傳來傳裡手們在紙報,著說地喳喳嘰嘰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