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率軍進逼緬甸,把沐王府扶持的朱由榔抓回昆明絞死,我就知道有今天。國仇家恨,沒什麼可生氣的。”
“爹,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他們萬一得手一次,咱們平西王府就完了。”吳應熊還是不服。
“所以我特意交代留活口。”吳三桂露出一抹冷笑,“用三天時間造勢,傳遍整個雲南。三天後法場監斬,把這群刺客明正典刑。”
吳應熊眼睛一亮。“妙啊爹!薑還是老的辣!咱們在法場佈下重兵,沐王府的人敢來救就一網打盡,不敢來救人心也就散了。
“這招就叫做,殺人誅心!”吳三桂呵呵一笑,說道。
蝦仁豬心?
吳應熊表示自己學到了。
吳三桂點點頭,揮手讓侍衛退下。
大殿內只剩父子二人,他揉了揉眉心面露憂色。“沐王府不過是疥癬之疾。我真正愁的是這天下大勢。”
他站起身揹著手踱步。“小皇帝沒殺成鰲拜,反而被鰲拜爆了頭。”
“這本是天賜良機,可惜事發突然,我平西王府糧草兵馬尚未蓄足。現在起兵必遭鰲拜和保皇黨夾擊。”
“爹的意思是……真要造反?”吳應熊壓低聲音。
“廢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飛鳥盡良弓藏。清廷等政局一穩,必拿我們這些異姓王開刀。”現在只能坐山觀虎鬥了。
吳三桂冷哼一聲,“我憂慮的是如何找到一個最佳時機兵出雲南。
如果時間太早會面臨鰲拜和弘曆的夾擊,如果時間太晚,另一方攜大勝之氣又恢復了元氣。
再其中找到一個平衡點,將咱們奪取江山的機率推演至最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爹爹您老人家戎馬一生,定然不會輸給鰲拜一介莽夫和弘曆一個黃口孺子。”吳應熊興奮的拍著馬屁。
如果吳三桂真的奪了江山,那他就是當仁不讓的太子。
吳三桂看了看吳應熊那副德行,暗自搖了搖頭。
還是缺少歷練。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陰冷。“還有一件事交給你去辦。”
吳應熊精神一振。“爹您吩咐。”
“神龍教哪些女人,愚蠢不堪!”吳三桂語氣裡滿是厭惡,“我花大代價扶持她們坐穩太后寶座,結果呢?
小皇帝和鰲拜火併,她們連個風聲都沒傳出來,西十二章經也沒找到。留之何用?”
他拍了三下手。
大殿屏風後走出一個鬚髮皆白的,眼神銳利如劍氣機陰寒的老者。對著吳三桂拱手道:“參見王爺。”
“這位是崑崙派的馮錫範老先生。”吳三桂指著馮錫範,說道:“過兩天你隨馮先生去一趟神龍教,將那幫裝神弄鬼的教徒一網打盡。”
神龍教在雲南民間擴張太快,己經有了失控的苗頭。
這也是吳三桂必須除掉他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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