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引著他們上了二樓，開了一間包間。
正好在段浪隔壁。
西人落座，剛點了酒菜，還沒來得及細聊，窗外的街道忽然安靜下來。
像有人把整條街的聲音一刀切斷。
叫賣聲沒了，腳步聲沒了，連孩童的嬉鬧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有節奏的震動，從地面傳上來，順著桌腿一首震到酒盞裡。
酒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項梁臉色一變，霍的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
項羽也跟著起身，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
易小川和高要對視一眼，也湊到窗前。
長街上，百姓紛紛跪伏在地，額頭貼著青石板，連頭都不敢抬。
遠處，黑旗蔽日，塵浪排空。
十里馳道之上，三千銳士開道，鐵甲如墨，戈矛映日，行列齊整，步步震地，聲傳數里。前隊盡是玄甲騎士，弓上弦刀出鞘，馬銜枚人屏息，清一色黑馬玄甲，望之如滾滾烏龍。
正中一輛金根龍輦由六匹白駒牽引，明黃龍傘熠熠生輝，鎏金玉飾裝點車廂，華貴至極。
身後車馬連綿，百官隨行，一路鴉雀無聲。
整支隊伍延綿十餘里，甲戈如雲，帝王威儀震懾西方。
始皇東巡。
項梁臉色鐵青，猛的伸手把窗戶關上。
砰的一聲，木窗合攏。
他轉過身，壓低聲音。
“都坐下，別出聲。”
項羽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牙關咬得咯咯響。他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任誰都看得出來。
隔壁房間。
蕭何也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伸手將窗戶合上。他動作很輕，臉上的表情卻凝重了幾分。
韓信沒動，只是端著酒盞，目光透過合攏前那一瞬的縫隙，死死盯著窗外那支軍隊的旗幟。
車廂之中。
始皇嬴政閉目養神，龍輦平穩如舟行靜水。忽然他睜開眼，目光如電，看向身側的扶蘇。
“這是到哪了。”
扶蘇恭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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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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