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龍眼果後,陳安只覺周身暖洋洋的,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體內靈力不僅恢復至巔峰,更比以往精純渾厚了數分,神識清明,耳聰目明。肩頭的白詩亦是精神抖擻,雪白的皮毛下隱隱有流光轉動,顯然獲益匪淺。
“感覺如何?”陳安用意念問道。
“尚可。” 白詩的回應依舊簡潔傲嬌,但它輕輕甩動的尾巴尖暴露了它的滿意。
休整完畢,陳安再次感應守山鞭。此刻,鞭身傳來的不再是模糊的溫熱,而是一種清晰的、帶著明確指向性的牽引力,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拉扯著,目標首指斷月崖裂縫深處,某個特定的方位!
“走!”
陳安精神大振,帶著白詩,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罡風呼嘯的狹窄裂縫。
石壁滑開的洞口後,並非想象中的乾燥洞窟,而是一條向下傾斜、幽深潮溼的甬道。一股冰冷的水汽夾雜著千年塵封的土腥味撲面而來,守山鞭的嗡鳴在這狹窄空間內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陳安從行囊中取出準備好的火摺子,吹亮後,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照亮了腳下溼滑、佈滿青苔的石階。白詩緊跟在他腳邊,一雙靈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跟緊我。”陳安低聲道,率先踏入了甬道。
甬道一路向下,坡度頗陡,石階因為常年被水汽浸潤,滑不留足。兩側的石壁觸手冰涼,上面覆蓋著厚厚的、不知名的暗色苔蘚,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風格古老的刻痕,但己難以辨認具體內容。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以及隱約從洞穴更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滴水聲。
越往深處走,水汽越發濃重,空氣也愈發陰冷。守山鞭的感應己經強烈到無需特意去體會,那持續的溫熱和輕微的震顫,如同一個精準的導航,指引著他們在這迷宮般的下行甬道中穿梭。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了流水的聲音。不再是滴答聲,而是潺潺的、持續流動的水聲。
轉過一個彎道,眼前景象豁然開朗,火折的光芒映照出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山腹空腔之中,頭頂是倒懸的、千姿百態的鐘乳石,火光照耀下,折射出朦朧的光暈。而在空腔的中央,赫然是一條地下暗河!河水不知從何處來,往何處去,水流平緩,卻深邃幽暗,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河面寬闊,火折的光線根本無法照到對岸。
而守山鞭此刻的指向,明確無誤地指向了暗河的對岸!
“水下……原來指的是這條暗河。”陳安看著漆黑如墨的河水,眉頭微蹙。這河水給他一種極其不祥的感覺,並非僅僅是冰冷,更彷彿蘊含著某種能侵蝕靈魂的陰寒。
“河中有東西,” 白詩的意念傳來,帶著十足的警惕,“非活物,是沉寂的怨念與陰煞之氣凝聚,依附於水中。”
陳安凝神望去,果然看到在火光邊緣的河面下,似乎有縷縷如同黑色水草般的陰影在緩緩搖曳,散發出與落魂澗蝕靈同源、卻更加陰森沉滯的氣息。若是貿然渡河,恐怕立刻就會遭到攻擊。
他嘗試將火折靠近河面,那些黑影立刻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匯聚過來,在火光下露出模糊扭曲的面孔輪廓,發出無聲的嘶嚎。
“看來,硬闖是不行了。”陳安收回火折,目光掃視西周,尋找其他方法。既然是守護者指引、並有機關守護之地,必定留有通路。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河岸邊一塊不起眼的、半浸在水中的方形石臺上。石臺表面刻著與入口處類似的環狀圖案,只是更加複雜,中心還有一個淺淺的凹槽。
“又一個機關。”陳安走上前,觀察著石臺和暗河的關係,“難道是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者……某種力量才能啟動?”
他再次嘗試將守山鞭靠近石臺。這一次,守山鞭的反應不再是單純的發熱,鞭柄末端的龍形雕刻雙眼竟驟然亮起兩點金芒!一道微弱的、帶著煌煌正氣的金光投射到石臺的凹槽之中。
“嗡……”
石臺輕輕一震,表面的環狀圖案逐一亮起柔和的光芒,如同被啟用的電路。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機括運轉聲響起。
在陳安和白詩驚訝的注視下,暗河靠近他們這一側的河水中,數塊原本看似天然形成的巨石,竟然緩緩向上抬起,露出了隱藏在水下的、排列整齊的石墩!這些石墩間隔均勻,如同一座無形的橋樑,通往黑暗的對岸!
“原來如此!”陳安心中瞭然,這機關需以守山鞭的獨特氣息才能觸發,是專為守山人設下的考驗與通路。
他不再猶豫,確認石墩穩固後,對白詩道:“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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