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沙啞又自帶威嚴的老聲響起,正是坐在正廳中央主位的那老爺子,商姎站在自家大哥身後,透過縫隙打量著他。
面容嚴俊,劍眉入鬢,一襲中山裝,領白衣灰,一絲不苟。發己花白,神采奕然。
商垣藺長得很像他,尤其是眼睛,同樣帶著一眼穿透人心的精悍,不過商垣藺五官要溫文爾雅得多,想必是更像母親。
至於為什麼來這麼晚,當然是商姎昨晚帶他們玩煙花玩的太過火,家裡五口人都鬧到了凌晨,所以都起晚了。
商垣藺心裡想到這個事實,大陽穴就突突跳,但又不得不裝出一副淡泊的模樣回答:“路上堵車耽誤了些。”
“那也是你們不知道早些出發。”
商老爺子有些不滿,但到底沒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他坐下。
商姎也想坐,所以她扯了扯旁邊商硯的袖子,“大哥,站著好累,我想坐著。”
這大戶人家還真奇怪,明明空間那麼大,卻只擺幾個椅子。長輩坐著,小輩就只能乾站著,哪怕明明還有一兩個空位置。
多搬幾個椅子來大家都坐著不成嗎?
商裕聽了她的話,嘿了一聲,“你還想的美呢,老實站著,你看我不也站著?”
姎:“你站著關我什麼事兒。”
裕:“當然關你的事兒,我是你哥都站著,你這個當妹的不也得站著。”
姎:“別把老幾歲說的那麼牛逼,你不想坐著?”
商裕被噎了一下,心虛地扭過頭去,他當然是想坐,可這不沒機會嘛!
商弈往她身邊貼地更緊了些,轉頭道:“累了靠我身上。”
他順勢握住商姎冰涼涼的手,那和跟握冰塊沒什麼區別,手心裡那點暖意很快就被耗掉,但他也沒松,反而握得更緊了。
“還是弟弟好啊…”商姎把頭微微靠他肩上。
商硯抿著唇,瞧了眼還空著的椅子,心中是想讓小妹去坐的,但是不太合規矩,他正想著找個理由,坐在主位的商老爺子卻開口了。
“你們幾個在聊什麼?”
商老爺子目光落在他們站的幾個小輩身上,似乎有些不悅,“窸窸窣窣的,大人還在講話,連最基本的安靜都做不到嗎?”
“對不起爺爺。”商硯低頭認錯,他是商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商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所以他這麼一道歉,老爺子面色便緩和了。
商硯又趁機道:“姎姎腳前段時間受了傷,不能久站,所以我想讓她坐著休息,爺爺您覺著呢?”
聰明啊!不愧是霸總大哥腦子就是好使!
商姎在他身後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商裕卻傻眼了,不是?到底哪兒不能久站了?他這個做弟弟的沒這待遇?
他有些不服氣,也扯了扯商硯的衣襬,結果扯半天,一聲悶響,竟是被商硯一掌給拍了回去。
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