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甜品的商姎火氣散了一大半,拿起小金叉子大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去了,也不管商垣藺會不會被氣死。
“你來幹什麼。”
商垣藺側過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儘量讓聲音平穩。
商弈規規矩矩地站在書桌前,如松般清首挺拔,緩聲道:“我給姐姐補。”
她不喜歡別人補課,那就他來。
林家。
華麗的別墅內,貴婦人看著手裡的報告單,一時間心臟被狠狠攥住似要驟停,她捂著嘴不讓驚呼聲溢位。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也就是林建程,在看見報告單上那親權機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的字樣時也啞聲說不出話了。
另一張放在桌面上的,也是DNA檢測報告單,只不過機率與手裡這張天差地別。
林千嫿腦子有些空白,失神地盯著那張輕飄飄的白紙黑字報告單,覺得有千斤重的金屬錘一擊敲在她腦門上,敲地她目眩神迷,什麼也無法思考了。
昨天從馮老家回來後她就察覺到林夫人狀態不對,一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又一邊露出那種糾結痛苦的神色。
她不是沒有懷疑,懷疑那個和媽媽年輕時高度相似的女生會不會是林家的血脈,但她從沒懷疑過自己不是林家的血脈。
所以當真相被這兩張紙掀開時,她大腦宕機了,她怎麼會不是爸爸媽媽生的女兒呢?
林夫人甩開報告單,緊緊抱住了林千嫿,眼中的淚水滑下,痛苦席捲了她雍容的眉眼。
“千嫿你是媽媽的女兒啊!你是媽媽的女兒,永遠都是,你陪了媽媽十六年,怎麼能不是媽媽的女兒呢?”
她溫細的哭腔落在安靜的大廳裡,敲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裡,像密密麻麻地針同時刺入心臟,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千嫿伸出手輕拍林夫人的背,無聲安撫她,如果不是林夫人難以言喻的悲傷觸動她,她也沒想過在這種時候自己居然比預料中鎮定。
沙發另一端的年輕男人卻不滿意了,他大聲反駁道:“林千嫿才不是你的女兒,她就是個野種!”
“你的親女兒,我的親妹妹正流落在外過苦日子呢,你還有心情抱著這狸貓換太子的狸貓哭!”
說話的人正是林家的長子——林宥川。
林千嫿冷冷看了眼他,又被他嘲弄般地瞪了回來。
顯而易見,他們倆的關係很不好,而且是非常差勁,作為林家的獨子,林宥川從小就被寄予厚望,當作繼承人培養。
但他天賦不高,性子又不夠沉穩,林建程每每看見他平庸的能力就止不住的失望,所以後面林夫人就生了二胎。
知道生出來的是個妹妹時,林宥川還挺開心的,因為這代表新來的這位家庭成員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太子位。
但他沒想到林建程根本不在意男女,而且林千嫿從小就展現出優秀的家族基因,成績優異,性格穩重,在商學方面頗有自己的獨到理解。
所以林家人的重心就偏到了林千嫿身上,林宥川早就對她不滿了,明裡暗裡給她找不痛快,逮著機會就挑她的錯處。
沒想到蒼天居然真的有眼,嘿!這個林千嫿居然不是爸媽親生的,他按耐不住竊喜,林家真正的繼承人永遠是他,沒人能搶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