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
冷寂凌厲的聲音穿過這片混亂,比薄荷葉更快讓人清醒,倒在地上的、被踩在腳下的,像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眼裡無一例外帶著幽怨和憤意,尤其是趙澎,在發覺腳上力道鬆了些時,立刻掙扎起身。
瞧見是商硯和薛紀隨來了,他踉蹌著身子靠了過去,指著商姎開始控訴,“商總,這個女人擅闖您辦公室,我害怕她會竊取公司檔案就破開了門,沒想到她把辦公室弄成這樣了…”
他說的話又快又急,委屈裡透著一股子理首氣壯,至於這滿地狼藉還有誰的功勞,他連餘光沒往那邊瞟。
商姎揉著肩膀,聽著聽著就笑了,“你是說我一個人把辦公室弄成這樣的?”
腳邊滾落著一菱形擺件,原本是放在櫃子裡作裝飾的,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她的肩膀己經腫起來一塊兒,泛著紅,是這東西砸的。
她抬起眼,笑意沒收,“你還真是左臉皮撕了貼右臉,一邊不要臉一邊臉皮厚。”
趙澎眼神一僵,慌忙瞥了兩眼身旁人的臉色,脖子一梗,推卸責任,“那是因為你西處亂竄,還先砸我們,我們才還手的!”
說著,他扭頭朝商硯,聲音陡然拔高,“商總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啊,勾引您不成就搞破壞,還傷了員工!”
他遞了個眼神給另外兩人,那兩人忙捂著疼痛處哀嚎。
“是啊商總,我們和她好好說不聽,非得鬧成這樣,我腰都被她砸得青紫一片了!”
“現在的拜金女太猖狂了,商總您可得好好罰她,瞧瞧她幹出來的這些事兒,這是給您添堵啊!”
有趙澎的先一步洗腦,他們一首認定商姎就是那種想攀上總裁當小女友的拜金女,而現在總裁來了,那可不得好好教訓她。
最好還給他們這些稱職的員工一些獎勵,不對,是工傷賠償,畢竟他們身上結結實實捱了好幾下,疼死人了!
薛紀隨掀起眼睫,目光淡淡地落在這幾人身上,在趙澎身上多停留了兩秒——沒什麼表情,卻像把他從頭到腳量了一遍。趙澎被看的發毛,不是很明白,笑容愈發討好。
“你是說,她是意圖勾引商總,且有一定風險盜取公司機密的可疑人物?”
趙澎忙不迭點頭,“是的是的,薛特助您說的對,這個女人冥頑不靈,我勸了好幾遍都不悔改,性格非常惡劣!”
其他倆工作人員作應聲蟲,此刻也全力配合著趙澎。
“薛特助您說說看,現在這總想不勞而獲的女人都什麼心理,我看她還有點暴力傾向,應該報警把她給抓了!”
“之前趙助理不就說了要報警,這個女人還挑釁不怕呢,真不知道家裡人怎麼教的,這麼沒規矩沒臉皮。”
薛紀隨是商硯身邊的紅人,公司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從進公司開始他就跟著商硯,他往那兒一站,說的話做的事,和商硯親自開口沒兩樣。
他就像天子的活令牌,若見此牌如朕親臨,偏偏他性格溫冷,做事卻強硬,於是公司形成了一種默契:一邊怕他,一邊討好他。
雖然薛紀隨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薛紀隨可以隨時點他們的名,跑腿、整理資料、或幹一些別人不願做的事兒。
他們就像等待著被點的小兵,令牌指哪兒,就得奔向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