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茫蓋山頭，若隱若現，枯枝掛雪，綠被襯成了灰黑，溼漉的車窗映出幅灰濛濛的速寫畫。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道時間流淌了多久，在一處廢棄的礦場前，車終於停了下來。
商姎虛虛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後就又打算睡，凌煙卻把圍巾繞在她脖子上，讓她下車。
“我也要跟進去？”
“要，我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在這兒。”
司朔看著黏黏糊糊的兩人，有些無奈，“礦場沒來得及收拾，灰塵大，漾小姐還是待在車上比較好。”
商姎也不想跟著去。
因為遠離這倆大人物，她就遠離了風暴中心，在車上老老實實等著警方和軍方的人順藤摸瓜找到這兒，救她走就行。
但凌煙卻很堅持，拉著商姎的手把她帶下了車，“跟在身邊，我放心些。”
一旁的司朔也在馬仔的攙扶下下了車。
對此，他只得搖頭笑笑，“你啊，生怕自己的好東西被搶了去。”
凌煙並不否認，“我護食。”
商姎夾在二人中間，翻了個白眼。
她是人，謝謝。
礦場的內部，有一個由棚子搭起來的入口，很不引人注意，沙礫混著雪，一連串人的腳印，很容易讓人想到遊樂園鬼屋的入口。
岐哥走在最前面，手電筒強勁的光將整個通道照亮，原是無數節木頭撐起了這小小的道口。
這路不好走，一路向下，坑坑窪窪，碎石頭也多，商姎走得很慢，凌煙也不著急，扶著她往下。
司朔抱著懷裡的貓，清幽的笑聲在這洞穴裡迴盪，“我怎麼有一種，當了電燈泡的感覺？”
凌煙笑出聲，“以前我給你塞女人你又不要，現在知道羨慕了，抱好你懷裡那隻貓吧。”
“那是大哥的錯了？”
司朔被他一陣懟，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他們相處一向如此，凌煙總是犀利，而他年紀大他一些，總是要包容些。
空間越來越壓縮，氣流也越來越緩慢，眾人都需要勾著身子前進，光射入前方，卻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錯覺。
漸漸的，商姎有些受不住，她心率異常，手開始顫抖，像被扎破了的氣球，力氣隨著噴出的氣體迅速消減。
她努力地調整呼吸，後背滲出細密的汗。很早之前，她就發現了，只要是人多的地方，或是空氣稀薄的空間，她就會格外難受。
凌煙一首牽著她的手，很快便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他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再忍忍，應該快到了。”
“怎麼了？”
司朔回過頭。
“應該是空氣太稀薄了，她身體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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