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吐出這話,也不管在場的人是何表情,商姎眼皮一沉,又昏睡過去,任商裕怎麼叫,都醒不過來。
病房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商姎的手還緊緊攥著林願。
商弈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們相連的手,終是看不去似的,一把將商姎的手給拉了回去。
“啊…?”
林願臉倏地一紅,整片臉頰連到耳根都在燙了起來,她下意識瞥向另一邊的林千嫿,想要解釋什麼,又因為過於驚訝半天說不出話來。
蔣羨也傻眼了,誰能想商姎醒來說了個這麼個莫名其妙的話,說完還又昏了,他對著林千嫿怔然開口,“姎姐是不是把你認錯了?”
林千嫿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有些無奈。
可能在場的人裡,只有她能知道商姎那句話是什麼了,她吸了口氣,“林願,你跟我回酒店一趟。”
“啊?這麼突然嗎….”
“嗯,走吧。”
林千嫿收拾好東西,很快站在了門口,林願本來就空手來,要走也是輕鬆,她跟其他人道別之後就乖乖跟著林千嫿離開了。
病房門被關上,又是一陣安靜。
“咋走了?”
商裕眨了眨眼。
蔣羨嘖嘖兩聲,胡扯道,“應該是真嫂子生氣了。”
“?”
這次昏睡持續了三天,等商姎又一次睜眼時,天外邊兒還泛著魚肚灰。
開春了,雪景瞧不見了,倒能看見些要冒出來的嫩枝椏。
她轉動著眼睛,想要動一動,又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一股力道壓住,動不了。
窗戶開了一條小縫,涼絲絲的風就從那兒鑽進來,悄咪咪地便把後脖頸吹得冰涼,所以在溫熱的手心貼上去時,趴在病床邊的人一下就醒了。
商弈朦朧著眼抬起頭,就瞧見商姎坐了起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怎麼不找個床睡,睡這裡能舒服嗎?”
她太久太久沒說話,幾個字從喉嚨眼裡出來輕飄飄的,還有些沙啞,說出來時連她自己都有些奇怪。
商弈沒說話,定定地盯著她看,病房裡灰濛濛的,光源僅靠著窗戶那兒的一點施捨。
兩人臉離得不遠,卻也不近,是一個恰好能半朦朧半清晰的位置。
見他不說話,商姎使壞地掐了把他的後脖頸,“不會說話了?”
下一秒,手背就被另一隻手握回手心裡,那點被吹涼的地方,被這麼一捂,很快又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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