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們來的。”
沈霧手裡拎著購物袋,後退幾步,離牆只剩幾公分,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在地上投出搖晃的陰影,對面的人步步逼近,將他的後路堵死。
枯葉落灰,一腳踩上去,沒有聲音,小道過路的人太少,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對方可以壓低的呼吸,無聲對弈著。
只是意外露了個背影,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沈霧勾了下唇,有些人還真是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行蹤。
“這個不用你知道。”為首的黑衣男明顯不願與他廢話,“老實跟我們走。”
“當然,如果你選擇不老實的方式….”他輕蔑地掃了沈霧一眼,“我們也有辦法讓你老實。”
…..
沈霧朝他們禮貌地笑笑,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開衫,袖口鬆鬆地搭在手腕處,看上去實在沒什麼攻擊力,完全一副落入虎穴的可憐羊。
對方瞧不起他,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在原地沒動,黑衣人滿意地點下頭,“還算識相。”黑衣人朝旁邊的小弟一偏頭,兩人立刻走上前,伸手去抓沈霧的胳膊。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瞬間,沈霧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他猛地掄起手中的塑膠袋砸向其中一人。
動作太突然,那人反應不夠快,臉被砸得一邊倒,身體踉蹌一下。
沈霧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把抓過他的肩膀,狠狠往撞向旁邊那人,兩人撞在一起,趔趄著讓出一個身位的縫隙。
他藉著反衝力轉身就跑,腳底的枯葉終於被踩出聲響,踏著急促的心跳,被晚風裹挾。
“砰———!”
悶哼和棍子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後腦勺傳來劇烈的、尖銳的疼痛。
沈霧整個人失去平衡,弓著身子下縮,後面溼漉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鮮紅的血流到奶白色的外衣上,像落進雪裡的血滴子,極其刺眼。
他咬緊牙想往前跑,頭卻一陣昏沉,死死拽著他的身體往後拉。
“還敢跑?”黑衣人啐了一口,扯著沈霧的頭髮用力往地上按,撕扯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顫慄,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有點拳腳功夫有什麼用,叫你老實非不聽,把他給我背車上去,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髒死了。”
沈霧被人粗魯地扯著衣服往上帶,傷口的痛感讓他陷進難忍的眩暈之中,越是想保持清醒,越是渙散…
路燈照著愈發昏花,他費力地撐起一絲眼皮,恍惚間…他瞧見了一抹身影朝他奔來,那張臉逐漸清晰。
後腦勺又是鑽心的痛,他瞬間清醒,朝著那個方向大吼,“別過來!快走!”
商弈繃著一張冷臉,沒聽,他將地上的棍子拾起,用力往前扔,砸在那個馱著沈霧的黑衣人身上。
司機看到地上的血嚇得捂住嘴,連連後退。
“報警,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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