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
商姎偏頭看向窗外,灰濛濛一片,雷聲轟鳴,雨下得很急,幾乎是他們剛一上車,就馬不停蹄地落了下來。
她記得鍾騫就是港都人來著。
“港都?你要去那邊玩嗎,我有套別墅在那兒,到時候你首接去住….嗯?噢,我在港都長大,很久沒回去了。”
鍾騫的話清晰地縈繞在耳邊。
商姎不再想,旋即閉目,周遭聲即刻安靜。
急促的大雨狠狠抽打著城市的每一寸肌膚,風在樓宇間嗚咽穿行,颳得窗戶次啦作響,陰冷潮溼從縫隙鑽進來,一寸寸侵蝕著身體。
地下室,男人意識昏迷地倒在地上。
西周靜悄悄,後腦勺被隨意處理的傷口隱隱作痛,讓他昏死不得,又清醒不了。
輕慢的腳步聲響起,在這無聲息的密閉處,踏在脈搏的每一次跳動,充斥著冷肅和決絕。
不多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沈霧眼前。
他懶得睜開眼,反正都知道是誰,所以乾脆不做反應,省得浪費氣力。
“髒死了。”男人嫌惡的聲音迴盪在這空間內,硬得要命,“綁個人弄成這樣,你們是廢物嗎。”
“….出了點意外,所以這樣了。”
男人眉眼間滿是不耐,“沒做好就是沒做好,哪有那麼多意外。”
“是…”
“把人給我架起來,潑醒。”
嘩啦一聲,刺骨的涼水猛地向他襲來,冷得沈霧身子一抖,輕輕哼出聲,水珠從髮絲滾落滑,過他的面頰,瀰漫著不重又不淡的血腥味。
男人瞧見他這樣,冷哼了一聲。
他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垂下腰,緊緊盯著沈霧的眼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跑那麼久,沒忘記我是誰吧。”
沈霧失血太多,嘴唇泛紫,溼漉的衣服緊貼在他精瘦的身體上,像極了山崖間被急雨拍打斷的草株。
他偏著臉,無甚感情地抬起眼,回望對面的人,“沒忘….鍾桉..”
怎麼可能會忘….這個瘋子。
鍾桉嗤笑一聲,摸索著打火機的滑輪,一響一響拍在寂靜的空氣裡,他轉過身去。
“得虧你這大人物還沒忘記我,那我還真是得謝謝你。”
話音未落,他又猛地轉回來,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一腳踹在沈霧胸口。
砰地一聲,沈霧重重摔倒在地,虛弱地捂著胸口,狂咳不止,傷口被撕扯到又一次裂開,血瞬間漫完包紮的白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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