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清開始回憶A的形象,他平時在班裡是怎樣的呢……
“許如清。”
常藤生喊了句他的名字,把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許如清如夢初醒:“怎麼了?”
常藤生將早飯放到桌子上,沉默稍許,然後跟許如清說:“我要走了。”
“我有事,需要回家一趟。”
許如清下床的動作一滯:“回南應市?”南應是他們過來的那座城市。
常藤生搖搖頭:“不,在別的城市,所以你不必跟過來了。”
許如清愣道:“可你不是南應人嗎?”他記得韋佳豪問常藤生是不是南應本地人,常藤生說是的。
常藤生道:“我只是在南應長大,我真正的家,並不在這裡。”
常藤生笑道:“別這副表情,許如清,我回家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也沒什麼值得留念不捨的。”
許如清扯起嘴角,笑得勉強:“一路順風。”
他指了指常藤生手腕上的手錶,開玩笑道:“我這表可貴了,插卡五千多呢,你要是之後又音訊全無,我可要立案報警抓你了。”
常藤生說那他確實賠不起。
房門開啟又關上,室內靜悄悄的,常藤生走了。
許如清其實根本沒想到他還會再走,更不敢相信自己會放他走。畢竟常藤生有著失蹤六年的前車之鑑,留給他一個不知是真、還是假的電話號碼苦苦思念,實在可惡。
許如清目前唯一慶幸的事,是常藤生帶著他的手錶走了。
他的手錶安裝了定位追蹤系統。無論常藤生去哪,他都能知道。
許如清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起床洗漱,坐到桌子前吃起了常藤生買給他的早飯。
調整完石塔的翌日,餐廳的客流量肉眼可見的呈現上漲趨勢,一箇中午下來好似打了一番大戰,許多進店消費的客人稱奇自己每天路過這條街,還是第一次注意這兒有家西餐廳,像是憑空生出來的店面,忽然出現在了大眾視野中。
二點鐘歇業,趙小書已經累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她捂著腹部,額頭起了層虛汗。
許如清到店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倒了杯水給趙小書,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趙小書點點頭,說可能昨晚被嚇到的緣故,今天一起來胃就有種火燒的焦灼感,胃是情緒器官,很容易受到情緒好與壞的影響。
趙小書捧著杯子抿了口水,往許如清背後探了探,小心翼翼問:“他沒來嗎?”
許如清知道她提的人是常藤生,說道:“他有事先走了。”
趙小書哦哦兩聲,繼續喝水,也沒提昨晚電話的那件事。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會兒天,趙小書放下紙杯,說她得去幹活了:“中午人那麼多,晚上必然又是場硬戰!”她瞥了眼後廚,小聲道,“丹尼就沒歇息過,一直在廚房忙活,他都最後一天了還那麼兢兢業業,我坐在這兒都不好意思。”
許如清順勢望去,休息時間,後廚裡只有丹尼一個人站在水槽前忙碌。
水池裡紅黑一片,丹尼手裡抓著一條緩慢蠕動的魷魚,他沒有戴手套,是赤手的,剪子利落地剪下魷魚黏糊糊的嘴,然後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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