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川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他微微鬆了鬆手臂,卻並未完全放開,反而抬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季寒桐滾燙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帶著誘哄的意味:“想起來了?”
季寒桐把臉埋得更低,幾乎要埋進沈瀾川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既是無意識的舉動,師弟何必如此羞惱?”沈瀾川的手轉而撫上他後腦柔軟的髮絲,輕輕順了順,像是在蠱惑:“你我師兄弟,親密些也是常理。”
這“親密”二字,被他刻意放緩了語調,落在季寒桐耳中更是讓他心跳如擂鼓。師兄弟……可別人家的師兄弟也會這樣抱在一起睡覺嗎?
“可、可是……”季寒桐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詞窮了。
沈瀾川見好就收,不再逗他,終於鬆開了手臂坐起身來。溫暖的懷抱驟然離去,季寒桐心裡竟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為自己這莫名的失落感到更加羞恥。
“時辰不早了,該起身了。”沈瀾川神色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從容淡定,彷彿方才那個抱著師弟調笑的人不是他一般。他下了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新的晨風吹入,驅散一室曖昧。
季寒桐也慌忙爬起來,不敢再看沈瀾川,低著頭飛快地整理自己睡得有些凌亂的中衣和頭髮。臉上熱度未退,心也跳得厲害。
兩人各自洗漱。重新穿上道袍,找回了平日裡屬於玉衡仙尊的樣子後季寒桐內心才終於鬆了口氣,有了踏實感。
沈瀾川看在眼裡,不再多言。有些事情點到即止,過猶不及。師弟臉皮薄,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惱了。
他們下樓退了房,準備離開洛城回太玄道宗。
季寒桐默默跟在沈瀾川身側,目光有些飄忽,不敢與他並肩,也不敢去看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系統的話和早上醒來時的場景,越想越覺得丟人。
沈瀾川走在他前半步的位置,不急不緩。他能感覺到身後師弟那糾結的小情緒,心中有些好笑。
兩人沉默地穿過長街,走向城門。就在即將出城時,沈瀾川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季寒桐。
季寒桐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連忙剎車,抬頭疑惑地看向沈瀾川:“師兄?”
沈瀾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遞給他:“嚐嚐。”
季寒桐接過來,開啟一看,竟是幾塊晶瑩剔透的梅子糖,香氣撲鼻。他愕然抬頭:“師兄,你什麼時候買的?”
“方才路過一家鋪子,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就買了。”沈瀾川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季寒桐捏起一塊梅子糖送入口中,清甜爽口。他又捏了一塊遞到沈瀾川唇邊,沈瀾川張嘴吃下。
兩人間殘留的那點尷尬和彆扭似乎也被這包糖驅散了。
季寒桐心裡忽然就安定了下來。師兄還是那個師兄,會記得他喜歡吃什麼,會不動聲色地照顧他。早上那點小插曲就讓它這樣過去吧。
他將最後一口梅子糖嚥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沈瀾川身邊小聲說:“謝謝師兄,很好吃。”
沈瀾川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他沾著一點碎屑的嘴角,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擦掉,動作輕柔自然:“喜歡就好。”
指尖的溫度一觸即分,季寒桐的心跳卻又漏了一拍。他慌忙移開視線,耳根又有些發熱,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了。
“走吧,該回去了。”沈瀾川率先邁步,走向他們上次停留的地方。季寒桐“嗯”了一聲,快步跟上。
飛梭平穩地穿梭在雲海之上,下方山河如畫,迅速倒退。季寒桐倚著舷窗,望著窗外流動的雲絮和偶爾露出的如同寶石般鑲嵌在大地上的湖泊城鎮,心情逐漸放鬆下來。
就在他正欣賞風景之際,腦海裡系統0621突然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開口:“宿主,這兩天玩的開心嗎?”
季寒桐突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謹慎地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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