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川拍了拍他的手背,但是安慰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想念師尊了。
*
三日後,天色未明,太玄道宗山門外已停著一艘巨大的飛舟。
“走吧。”辛學真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他今日換上了掌門道袍,發冠束得一絲不苟,一派仙風道骨。
飛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流光破開雲海向南而去。
靈溪殿位於南境靈溪城,是仙盟的總部所在。飛舟全力航行,約莫兩個時辰後一片巍峨的建築群便映入眼簾。
三人甫一落地便有仙盟的執事迎上前來,態度恭敬地將他們引向靈溪殿。
沿途所見的修士越來越多。大多都是仙盟的執事和一些小門派的宗主長老。
季寒桐目不斜視與沈瀾川並肩而行,辛學真走在稍前的位置。三人穿過人群,向大殿正門走去。
殿門敞開著,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會場。會場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桌,圍繞圓桌擺放著數十把座椅,座椅後的階梯式看臺上是供其他與會者落座的席位。
此刻圓桌旁已經坐了一些人,季寒桐一眼便看見了莫無衣。
他獨自坐在圓桌的一角,膝上枕著一隻正在睡覺的小雪雲狐,莫無衣一下一下地輕撫著雪雲狐的脊背。
察覺到三人的目光,莫無衣抬起頭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圓桌的另一側坐著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修士。為首的是青雲山大長老,曾在宋眠白的靈堂前見過一面。
大長老的臉色不太好,想來宋眠白和樓聿行的死給了他很大打擊。而且雖說青雲山前任宗主的所做的事是為了天下黎民百姓,但也確實有點不道德,對不起宋眠白,青雲山的名聲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失。
再往旁邊是歸墟宗的人,新任宗主葉寒江坐在那裡,面色冷峻,一言不發。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沉穩的長老,同樣面色凝重。
天機閣只來了一個人,那人坐在圓桌的另一端。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許的白髮男子,面容清俊,眼眸上蒙著一層白紗,手中拿著一個星盤正在慢慢撥弄著。正是閣主陸硯辭。
每一任天機閣閣主都叫這個名字,沒人知道這是同一個人還是代代相傳的名號。陸硯辭的修為深不可測,行事卻神秘莫測,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比季寒桐還少露面,想來這也是在場大部分人第一次見到他。
紫宸谷的人也到了。
沈復的目光在沈瀾川臉上停留了一眼便很快離開,似是不想多看見他。
季寒桐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玩意兒!
太玄道宗三人在圓桌旁落座。
見人都到齊,徐燼安開口道:“既然六大宗門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
他環視一圈,緩緩說道:“諸位想必都已知道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所為何事。”
“穢氣現世,事關天下存亡。”
“攬月宗莫宗主以秘法將龍淵秘境內的景象公之於眾,讓天下人都知道了穢氣的存在,知道了六大宗門世代守護的秘密。”
“事已至此,追究責任已無意義,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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