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案件陷入了死局。樓下媒體的閃光燈像是催命符,高層打來的電話一個比一個急,巨大的壓力,壓的陳家駒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那個血字,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女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與絕望。
他輸了。他引以為傲的經驗,他堅守了二十年的科學,在這詭異的現實面前,轟然崩塌。
“哈哈哈……”陳家駒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自嘲與悲涼。
周圍的警員都被他這反常的樣子嚇到了,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就在這絕望之際,他心中猛然升起一個瘋狂而孤注一擲的念頭,
既然科學的道路己經走到了盡頭,那為什麼……不去試試那條唯一的,通往未知的道路呢,
陳家駒猛的轉身,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快步衝出了兇案現場。
……
深夜,暴雨如注。
一個孤零零的紅色公共電話亭,在閃電下若隱若現,顯得有些詭異。
陳家駒站在電話亭裡,渾身早己被雨水和冷汗浸透。他握著冰冷的話筒,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那枚硬幣顯得異常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將硬幣投了進去,然後,憑藉著記憶,撥出了那個他曾經嗤之以鼻,現在卻視若救命稻草的號碼。
“驚叫一點鐘”的熱線電話。
滋啦……滋啦……
熟悉的電流聲過後,那個他己經聽了無數遍的,沉穩的年輕男聲,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喂,你好,這裡是《驚叫一點鐘》,我是林玄。”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陳家KUN的心頭一緊,
他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用一種故作鎮定的,陌生的語調開了口。
“喂……是林大師嗎,”
“我……我有個朋友,他……他出事了。”
在全港島無數夜貓子聽眾的好奇與期待中,一個代表著官方秩序的資深警探,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求助者,將一樁震驚全港的密室奇案,當成一個“故事”,向一個電臺“神棍”,發出了最後的,也是最絕望的求助。
他用極其謹慎和專業的措辭,將密室的佈局,死者的死狀,法醫的鑑定……所有能說的細節,全都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最後,他頓了頓,艱難的,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他的書房牆上,還用血,畫了一個很奇怪的符號。大師,我想問問……這,到底算不算是……靈異事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長達十秒的沉默,對陳家駒來說,顯得格外漫長。就在他快要撐不住,以為對方會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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