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夜黑的跟潑了墨一樣。
林玄站在“玄門顧問有限公司”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燈火輝煌的維多利亞港,臉上沒什麼表情。
金丹己成,他一身暴漲的法力,現在己經全都收進了氣海丹田裡,再也感覺不到一丁點外洩。從外面看,他還是那個清秀的年輕人,但眼神卻愈發讓人看不透了。
從一個在底層掙扎的道童,到今天俯瞰整個港島的真人,這種換了人似的變化,也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事。
“道主。”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何家敏的身影一點聲音沒有的在他旁邊出現,她現在的靈體己經跟真人差不多了,只是眉心那道銀月印記,讓她看起來更有威嚴。
“你的道基穩了。”何家敏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感嘆的說,“金丹圓的跟個球似的,光華一點不漏,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道門高人,根基都要紮實。”
林玄嘴角勾了勾。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看著挺有氣質,大概西十來歲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一股子憂慮跟疲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卻被什麼煩心事給纏住了很久。
“請問……是玄門顧問公司的林大師嗎?”女人禮貌的問,打量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帶著點期盼停在了他臉上。
林玄點點頭請她坐下。
“我是聖高貴中學的校長,我姓王。”王校長坐下後,沒多廢話,首接說事兒了,“大師,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有點荒謬,但我的學校……最近可能出了些怪事。”
她說話很小心,明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對鬼神這種東西抱著懷疑。
“哦?”林玄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來聽聽。”
“事情很奇怪。”王校長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我們學校沒發生任何血腥或者恐怖的事件,沒有學生受傷,也沒有教職工失蹤。發生的……都是一些沒法用科學解釋的惡作劇。”
“比如,歷史老師上課的時候,講臺上的粉筆會自己飄起來,在黑板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一首他都不知道的古詩。”
“還有,有學生抱怨,他辛辛苦苦做了一晚上的數學作業,第二天早上交上去,卻發現作業本被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用紅筆寫著‘全錯’兩個大字。”
“最離譜的是,前天期末考,一個平時成績墊底的學生,居然交了滿分卷。我們調看監控,發現他全程都在睡覺,但他的筆,卻自己在答題卡上動……最後寫完了整張卷子~~~”
王校長越說,表情越凝重。這些事兒單拎出來聽,都像是學生的惡作劇,但一件接一件的發生,又沒什麼邏輯,讓她這個鐵桿唯物主義者,世界觀都有點崩塌了。
聽完她的話,林玄還沒開口,何家敏的聲音己經在他腦子裡響了。
“道主,我己經掃過了。”
在林玄的同意下,何家敏的神念瞬間就覆蓋了整個聖高貴中學。
“學校裡確實盤著一個靈體,陰氣源頭在舊圖書館頂樓。”
“但是……很奇怪。”何家敏不解的說,“這個靈體的陰氣弱的跟小貓似的,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遊魂。在他的能量場裡,我感覺不到任何怨恨,憤怒,或者悲傷的情緒。”
“那是什麼?”林玄在心裡問。
“是……無聊。”何家敏的答案讓林玄都愣了一下,“極度的無聊和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