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遠點,別被誤傷。”
當這句平靜的話語穿透能量風暴,清晰地響徹耳邊時,本己癱軟在地等死的毛西方,猛地一顫!
他渙散的瞳孔難以置信地重新聚焦,望向前方那道在滔天屍氣中顯得無比單薄的身影。
誤……誤傷?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世界末日了好吧!
那可是硬生生手撕了龍脈大陣的千年屍王啊!您現在身受重傷,法力耗盡,都快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了,還在擔心會“誤傷”我?!
老闆,您是不是被剛剛那一下給打傻了?CPU燒了?!
然而,下一秒,當他與林玄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對視的瞬間,心中的所有念頭都化為了徹骨的寒意!
他看到,自家老闆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更不是放棄抵抗的無奈。
那是一種如同頂尖棋手下出制勝一步後,看待仍在掙扎的對手時,那種帶著悲憫的絕對冷漠。彷彿眼前這尊兇威滔天的玄甲屍王,在他眼中己非勁敵,而是一枚註定被抹去的可悲棋子。
這個念頭讓他汗毛倒豎。來不及細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他連滾帶爬地拼命向遠處退去,彷彿身後有比千年屍王更恐怖的東西即將甦醒!
也就在毛西方狼狽逃竄的同時,地宮中央的林玄緩緩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很慢,很平靜。
他沒有理會左肩深可見骨的傷口,也無視了體內大肆破壞經脈的陰毒屍氣。
他就這麼站著,平靜地看著那尊掙脫束縛、兇威攀升至頂點的玄甲屍王。他眼中的凝重、緊迫與算計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明般的決絕。
他,做出了最終的決斷。夠了,到此為止了。
所謂的道法試探、所謂的符籙壓制、所謂的陣法困敵……在面對這頭被龍脈屍氣淬鍊了兩千年的“數值怪”面前,一切常規的、需要遵循這個世界能量守恆的手段,都己失去了意義。
繼續跟它玩“刮痧”,最終被活活耗死的,只會是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不玩了。掀桌子吧!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林玄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位手持利劍,與山中猛虎鬥智鬥勇的頂尖獵人。他需要計算、需要佈局、需要躲閃,他的每一次勝利,都伴隨著風險與汗水,充滿了人定勝天的豪情。
那麼此刻,他便撕下了獵人的偽裝,化身為俯瞰猛虎的神明!
獵人搏虎,尚有生死之憂,勝負難料。但神明想要碾死一隻腳下的螻蟻,需要考慮的,從來都不是勝負,而僅僅是……想與不想。
嗡—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林玄身上散發而出。它比君王屍氣更古老、宏大、霸道,彷彿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
這股氣息,無形無質。
它沒有雷法的煌煌天威,沒有道火的熾熱爆裂,但它出現的瞬間,因滔天屍氣而震動哀鳴的始皇地宮猛地一滯。空氣中狂暴的能量亂流,彷彿遇到君主般,瞬間詭異地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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